弈城作为西北最大的一个城市,其无论地理环境还是经济实力都排全国前几。因此弈城拥有众多产业,而运输行业是最主要行业之一,每天都有不同的商队和车马来往于各个城市,因此弈城成为了西北和首都的交通经济枢纽,也是最大的物流中心。而作为保护运输货物的镖局也是遍布弈城的,甚至做成了弈城的特色产业。这些镖局大小不一,而其中最小的一个镖局是由一对男女组成的,他们就是付清和媚娘,说起来他们能坚持到现在都是一些老客户的帮衬,其实媚娘想得很简单,能简单凑合的过日子就行了,并不要求做大做强,其实做人呢就是一生无忧吧,干嘛跟这个跟那个比呢?她和付清两情相悦,只要能在一起没什么过不去的。
媚娘天生长得绝色,身段也是顶尖的好,说是弈城第一美女也不为过,她明面上是纤手玉足的弱女子,平时只是打点账目辅佐丈夫,其实她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就是摄人心魂的妖魔。媚娘练得不是平常的轻功,而是一种步法,可以使她行如鬼魅,她会一种魅术可以控制迷惑人心,她从小就被泡在药罐子里,身上的香味甚至她的血液都是最强力的迷药。她是南宋送给北元的礼物,目的是用美色诱惑北元的官员然后一一解决掉,可媚娘却不想有这样的命运,她一直在隐忍着,终于在送往北元的途中一一解决掉了看管她的人,然后一直逃避着南宋朝廷的追杀,无奈只能北上逃往北元,在清城一所青楼营生。
付清则是北元付家的庶子,付家的虚空剑法是在江湖中出了名的,以剑法虚幻无解杀人,与之对战只会看见乱剑环绕却不知何时出剑攻击,一旦出剑就是以极其刁钻致命的角度突袭,难以抵挡。付清自知自己出身不过一个庶子,他从小母亲就去世了,也是,因爱嫁给了一个男人却因为出身只能做一个妾室,最终积郁成疾早早就撒手人寰了。原先看在母亲的面子上父亲还会顾着他一点,母亲去世后他仿佛就是无人问津的野孩子。于是他拼命学习剑法。可是教习剑法的先生是个极其势利眼的人,从来不曾真正教过他什么。付清不甘遂夜闯家族书阁偷取了剑法秘籍,自己偷偷学了起来。付清天赋造诣极高短短时间内剑法精髓统统掌握,可偷秘籍的事却也终被发现。付清交还了偷取的秘籍,家族打算以家法惩治就地处决,却不想付清早已练就虚空剑法,心灰意冷之下突破家族的重重阻拦重伤逃离北上。付家家主自此宣布付清从家族族谱里除名。
于是平日里看不惯付清甚至结仇的买通了杀手追杀付清,一路上付清带着重伤应对着各方的杀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只能往北逃,终于在一个岔口甩开了追杀的人,但也只是暂时的。
而付清和媚娘的初识却并不和谐。付清一路北上来到了清城,只是赶巧中秋很多商队旅客停留在清城,几乎所有客栈没有空的房间,付清身上也没什么银两,无奈露宿街头。媚娘是当时胧月阁的头牌,快到年底了,各个名门望族自然是要请她四处表演喝茶的。此时已经快至半夜,媚娘刚从一个富家公子那里表演回来,却看到了在路边半躺的付清。付清已经很久没吃过饱饭了,长途的行走和困饿让他面容枯槁满面风尘。媚娘想起当初自己刚逃命出来的样子不禁动容,于是上前请付清跟她去青楼坐坐。
付清深深看了她一眼,冷哼道:“浑身狐妖血腥之气,你还杀了人?”
媚娘身体一震,确实,那位富家公子现在已经死在了他的床上,因为那个登徒子不止一次想轻薄了她,而且还想对她动手,在胧月阁他就一直骚扰纠缠并且放狠话不会放过媚娘还出口侮辱她。对此在场的人都是习惯了的,这位公子是朝廷一个大官的私生子,到处强抢民妻,而且青楼的女子更是经常受到他的轻薄甚至虐待。而且他还把抢过去的女子或者迫于他威胁而去他住所的艺伎都落了个人死身亡的下场。大家平日里都躲着他的,敢怒不敢言,谁也不想和他作对。可媚娘不是任人宰割的弱女子,主动去了他的住所直接用了魅术把那个公子迷晕,用匕首结束了他龌龊的人生,这种人该死。
“这位公子说笑了,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杀的了人?”媚娘很快就恢复了笑容,杀了那个登徒子,他背后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本想回去收拾东西就逃的,却不想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试试就知道了,为民除害!”付清立马爆发出强烈的杀意。
媚娘笑而不语,既然他不想放过自己,自己何必还装下去呢?魅术全力施展开,双眼瞬间变成了粉红色,周身爆发出一团香粉。这种香粉是能瞬间使人麻痹不能动弹的。可惜付清不是什么闲杂人等,内力运转迅速拔出了手中的佩剑。
他竟然没有中自己魅术?媚娘惊了,立马抽出了腰间的软剑。
“你这种女人活着就是一种祸害!”付清厉声喝道。
此时半夜,街上无人,两人就这么过起了招。
付清重伤未愈,更是强行运转内力,此时气血攻心他更是虚弱无比,可他还是硬撑着施展起虚空剑法。
媚娘擅长暗杀,并不擅长正面对战,此时疲于应付着虚空剑法,身上也多了很多伤痕。
“你就认定我就是祸害?”媚娘问他。
付清没来得及回答她,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晕倒了下去。
等付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一堆柴草里,他立马坐了起来,却是旧伤疼痛无比。低下头一看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好了。突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环顾四周却发现媚娘坐在边上看着他。
付清连忙站了起来,想拔刀却发现自己的佩剑不见了。
“剑在我这,你身上有伤,咱们谈谈吧。”媚娘笑了起来,倾城之色也尽是魅惑,付清精神萎靡竟一时看痴了,随后清醒过来咬着牙道:“和你这狐妖有什么好说的,剑还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正义的,明明自己伤得那么重身体那么差还想着为民除害?我告诉你什么叫祸害!”媚娘不管付清说了什么,一边站了起来一步步向付清逼近。
“我杀的那个人杀了多少无辜女子你知道吗?所以他叫人民我叫祸害,不分青红皂白就因为我会魅术你就说我是狐妖,你就是正义的?”媚娘眼神凶狠起来,一步步逼近付清,直勾勾看着付清惊怒交加的双眼厉声说着。
两人互相瞪着,半晌,媚娘重新坐了下来,平静地看着地面,轻声道:“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怎么样。”
付清心中一沉,可能他还是太莽撞了吧。
媚娘歪着头看着他:“你不是想杀我吗,这时候最适合不过了吧?”
听到这付清眼睛死死地看着她。
“怎么?心软了?”媚娘冷笑了起来,把剑扔给了付清对他沙哑地说道:“剑给你,你动手杀了我吧!为民除害!”说道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媚娘一脸嘲讽的看着付清。
付清拿着剑,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就这么把剑给自己了?她就这么想死?
其实媚娘想活着,但她就要看看付清敢不敢动手,不是要剑吗,剑给你!不是想杀我吗,我就坐在这给你杀!
这是一种心理博弈,看谁斗得过谁!服软?媚娘这辈子不会妥协!大不了同归于尽,她有这个把握!
媚娘闭上了双眼:“动手啊!大侠!”
等了一会付清并没有动手,媚娘媚眼如花,嘲讽道:“怎么了除妖大侠,突然慈悲起来想饶我一条小命了?”
“谈谈吧。”付清也席地而坐。
媚娘笑了:“怎么又想谈谈了?”
“我可能,误会你了。”付清淡淡说道。
媚娘笑了笑,总算意识到了?“你知道我杀的人是谁吗?···”
媚娘说起了其中的缘由,她戏虐地问付清:“大侠,你看这人我杀没杀错?”
“我错怪你了,他该死。”付清低下了头。
“不打算说说你身上的故事吗,流浪汉?”媚娘满眼含笑看着这个男人。
流浪汉?付清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确实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确实像个流浪汉。
付清自嘲地笑笑,罢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与她听吧。
于是付清说起了自己的遭遇,媚娘静静地听着。
“想不到你我竟如此相似。”媚娘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开口道:“做个伴吧,好有个照应。”
付清点点头。于是就像是同病相怜一样,两人达成了共识,两个人逃总比一个强,至少能互相照应,在那个旧仓库里两人互相说着自己的苦楚,自己心中的话,彼此感受着温暖。
正如媚娘料到的那样,第二天那个公子哥背后的势力就派人追杀自己了,好在她拖着付清躲在了一家废弃的仓库里,可是并不安全,但两人均负伤一个晚上肯定是走不远的。
付清比媚娘大一岁,两人便结拜了兄妹,他们二人在修整后便互相搀扶着,继续往西北逃。
自己身上也没带什么银两,支撑不了多久。
然而两个月后正是玄礼他们吞并了北元南宋的时候,一阵兵荒马乱,玄礼的军队不断进入北元的各个城市,追杀付清和媚娘的人自然不再追着他们,毕竟无论是那个公子哥背后的势力还是付家都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管他们两个。
可战乱时代,哪怕玄礼约束着自家的军队不伤及无辜可人民自然还是不会好过,物价哄抬,街上也是一片狼藉,人心惶惶不安,付清媚娘口袋都是空空的互相搀扶着来到了弈城,伤还未痊愈,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饭了,两人在这几天里互相依偎着,倒在路边的杂草丛里两眼昏花。
“总算活了这么久能照自己想法活了,却不想是以这种方式结束。”媚娘脸色苍白,身上破旧,嘴唇干裂,乱发紧贴额头哪怕这样狼狈却也是难得的美人。
付清抱着她,说:“既然难逃一死,就今天咱们成婚吧。”
在这两个月的生死相伴中两人产生了一些情愫,也做好了一起赴死的觉悟。
“好,付郎,来世咱们还做夫妻。”媚娘终究是个女子,身体到了极限,她脸紧紧贴在付清的胸口,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