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真多,真正的南境将军要是这般作为,那南境早就没了,”拿箭顾晏然直起身子,冲向他,“走。”
二人互相拽着往望月池边走。
沈微澜跟在二人身后,眨了眨眼。
谁是真正的顾晏然,她似乎有点头绪了。
不过计划不能停,这是向皇上证明父亲无罪,证明南境危机的最好机会。
只能委屈顾晏然了。
要在京城百姓面前假意答应娶她。
也不知道这对他之后娶亲有没有影响。
京城的夏风吹在人脸上,带着望月池中的阵阵莲叶青草味,沈微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位顾晏然,她右手拿着蚕丝扇,轻轻将鼻尖的清香味道送入鼻腔。
若这真是一场散步,此等场面可谓是郎才女貌。
但这不是。
沈微澜的目光落在望月池的小荷上,但心思全飞往了天外。
“沈小姐。”跟屁虫顾晏然突然出声,这一声沈小姐让其余两人皆停下脚步。
沈微澜顿住,侧身时被夏风吹起几根发丝,“何事?”
跟屁虫顾晏然轻笑一声,用一种嘲弄的语气问道:“不知你的贴身婢女落欢在何处。”
“我的婢女在何处与你何干?”沈微澜不怒反笑,这人看似对她很是上心,实则每一句话都是试探。
“望月园的荷花开得真旺,应该是沈小姐亲手培育的吧。”拿箭顾晏然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沈微澜轻抿朱唇,看着望月池内刚长出来的花骨朵,看向拿箭顾晏然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探究。
跟屁虫顾晏然脸色沉了沉,另一个顾晏然说的话奇奇怪怪,但他莫名觉点沈微澜听得懂。
“沈小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跟屁虫顾晏然继续追问。
这次沈微澜眨着圆溜溜的杏眼,“如果你真是顾晏然应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高天之上是烈日,望月池的水汽被蒸上来。
沈微澜嘴角挂着笑,看着眼前的二人。
她此话一出不仅是跟屁虫顾晏然一愣,连带着拿箭顾晏然也微微愣神。
时间也快到了。
落欢也该带着杜夫人会相府了,带着将军府中的那几箱用大红木箱装着的聘礼。
或许还有秦月小姐跟着。
沈微澜笑眼如花,“都不知道吗?无妨,时间快到了。”
她话音一落,相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落欢跑了进来,“小姐!小姐!”
她穿着带红的衣衫,跑到沈微澜面前,目光落在两位顾晏然身上,像是突然失去昨夜的记忆一般,双目瞪得溜圆,大惊道:“顾将军您怎么在这儿?怎么还有两位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沈微澜脸色也是一变,“落欢你怎么来了?”
说着还露出害怕的神情,看向两位顾晏然,杏眼中迅速蓄满泪水。
落欢也是一惊,都来不及去深究为何有两位顾晏然的问题了。
她抚上沈微澜的脸颊,“今日可是小姐大喜的日子啊,不能哭。”
谈及大喜之事,落欢又将目光落在两位顾晏然身上,“请问二位谁是顾将军?”
两人皆未说话。
沉寂几刻,跟屁虫顾晏然才缓缓出声,“我是。”
他虽然出面承认,但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这两个字他回答的何其勉强。
这样的语气成功引得拿箭顾晏然的嗤笑。
这一笑反倒吧跟屁虫顾晏然的好胜心给激了出来,怒对其道:“你笑什么?你若是真的,为什么不承认?”
“我是真的顾晏然,根本不需要像你这般激动,”拿箭顾晏然浑身轻松,夏风吹起他的长发,上前对这落欢行了一礼,“还请落欢小姐带我去前厅,将军府向相府下聘,我这个主人公怎么能不在场。”
不愧是南境将军顾晏然,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从沈微澜和落欢的只言片语中已经将事件猜的大差不差。
顾晏然往前走了几步,见其余三人还待在原地,扬起戏弄的笑,“怎么不走?我还想着迎娶沈小姐呢。”
“果然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沈微澜轻笑道,看向还是顾晏然相貌的温兴言,“温公子你还不承认吗?”
相府前厅又派了些人前来,身后跟着杜夫人,人人皆是带红的衣裳,人人脸上皆是喜气洋洋。
那几箱聘礼被放在地上,头戴大红花的媒婆吆喝着,喜庆词。
是真下聘,不是做戏。
“你……”
这下连顾晏然都惊了,他算出沈微澜会用此是验出他与温兴言的真假,但没想到沈微澜会做到这一步。
他果然还是看不透沈微澜。
“你们……”温兴言被拆穿,眼见他的计划告破,本该按照系统安排互相厌弃的男主与女主,今日竟然要定下婚约。
他的计划全部打了水漂。
温兴言突然暴起,他从身侧抽出一柄匕首,反手将离他最近的沈微澜拉入怀中。
锋利的刀刃直直指向沈微澜的脖子,“想让我认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