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抬眸对上顾晏然,示意让他放下剑。
但顾晏然也是个倔种,接收道沈微澜的眼神也不曾把剑放下。
沈微澜无奈,感受道锋利的刀剑更靠近自己一部后,深叹一口气,“温公子,我不说别的,昨晚你伤顾晏然,想要他的命,他只是想自保。”
“不,他必须死。”温兴言态度强硬。
“如果温公子执意这般,那你动手吧。”沈微澜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伸长了她洁白的脖颈。
她笃定,温兴言不敢杀她。
就像其他攻略顾晏然的穿书者一样,不敢杀顾晏然一般。
果然,温兴言只是咬了咬牙,并没有动手,“好,我相信你。”
他只能赌一次,若是他松开沈微澜后被顾晏然杀死,他还有后手。
他还有机会。
鱼儿上钩了。
沈微澜杏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稍微用力扯了扯手臂,便从温兴言怀里脱身。
几乎是同时,顾晏然拿着长剑冲了上去,但在即将插入温兴言心口的时候,剑刃的方向一转,擦着他的肩膀而过。
刚好斩落被夏风吹落的树叶。
树叶一分为二,落在望月池的池水中。
“这一剑是还我的。”顾晏然冷言道。
温兴言惊讶于顾晏然没有杀他,连落欢都有些不解。
“现在我要和沈微澜单独说说话。”温兴言捂着出血的伤口。
“不行。”顾晏然直接拒接。
却被沈微澜拍了下肩膀,只听沈微澜笑着说:“好,既然温公子答应了我们的合作,我当然可以和你单独谈谈。”
顾晏然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
他不知道沈微澜读心的能力,不知道顾晏然说的合作到底指的是什么。
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浮上心头。
温兴言和沈微澜是什么关系!
或者说他和沈微澜是什么关系。
放在相府前厅的几箱聘礼就像一场笑话。
“你们去吧,”顾晏然轻声道,随后看着温兴言用着他的脸,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你给我变回来。”
“行,”温行言笑了两声,“我其实更喜欢我自己的长相。”
为了不让系统的能力暴露,温兴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雪花膏,打开将膏体抹在脸上。
随着雪花膏覆盖他的全脸,温兴言原本的样子逐渐浮现在众人面前。
“满意了吧?”温兴言勾了勾嘴角,挑衅地问道。
顾晏然那股莫名的心情更盛了,“快走吧。”
他是一刻也不想看见温兴言。
私心也不想沈微澜和温兴言又接触,可他又每一办法去阻止沈微澜。
他能有什么立场呢?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又变了,沈微澜心细如发丝,感受到了顾晏然的不满和失落。
可她同样不明白,为什么顾晏然会有这种不满和失落。
似乎是下意识,她抬起手轻拍了两下顾晏然的肩膀,“你怎么了?”
“不知道。”顾晏然的语气可以说是很不耐烦。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他心中某种情绪快要破土而出。
被沈微澜这么疑问,心中又多了一种愤懑。
似乎他自己不知道,沈微澜就该知道一般。
说完那三个字,沈微澜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连一声道别也没有。
沈微澜的秀眉拧在一起,顾晏然平日最是将礼数,和她说话也是一口一个末将,一句接着一句的沈小姐。
怎么今日如此反常。
不只是今日,从昨晚开始顾晏然就很奇怪。
沈微澜虽不敢说有多了解顾晏然,但在昨晚那样的情况,要她分清哪个是真的顾晏然,更应该冷静下来,和她说些温兴言不知道的暗语。
就像今日在望月池边一样。
“沈小姐,还不走吗?”温兴言这边一刻也等不了了,越是等变数越是大。
“好,温公子随我来,”沈微澜回身对他说,还交代落欢去跟着顾晏然。
看着落欢往顾晏然离开的方向走去。
沈微澜心里怪怪的。
男人的心思真不好懂。
要是能读到顾晏然的心就好了,这样她就不用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