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落在沈微澜的心尖。
让她喘不过气。
这也是林月晚做的吗?
她真的太小瞧这位穿书者。
以为把林月晚的目光吸引到郭氏身上,顾晏然就不会出事。
没想到林月晚竟然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顾晏然。
“澜儿,听父亲的话,咱们别管南境……”沈丞相的话还没说话。
沈微澜便后退一步,眼边泛着红。
“若女儿不肯呢?”
眼边的泪只析出一滴泪水便被她生生憋回去。
“父亲会帮我吗?”
说完她就像小时候一样,牵住沈丞相的衣角,“南境那边有对女儿很重要的人。”
这是沈微澜第一次在父亲面前提起顾晏然。
答应和顾晏然试一试后。
沈微澜一直认为自己会在他回南境后,彻底忘记他。
彻底放下这段感情。
因为一开始她就没想过,顾晏然还会回来。
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理性。
顾晏然在她发现这个世界真相的世界出现。
虽然两人是因为利益建立起的第一层关系。
但在后续的相处中,顾晏然的形象逐渐清晰。
沈微澜知道他是一个为了家乡而热血奋战的人。
也可以为了自己,在全京城没有人敢帮她的境地时,对她伸出手的人。
要沈微澜放下,恐怕需要很久很久。
沈丞相长叹一口气,“是顾晏然吗?”
他曾经对沈微澜说过,顾晏然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但那时建立在顾晏然一直在京城的基础上。
现在顾晏然似乎被某种力量隔绝在外。
要帮他的代价不低。
“是。”沈微澜肯定到。
沈丞相握住沈微澜的手,“这些日你和郭府那位的传言都是假的吧……你知道有人要对顾晏然不利?所以想把那人的目光转移过去。”
沈微澜点头。
她的这点谋算都被沈丞相看在眼里。
也许在更早之前,沈丞相就知道了沈微澜与顾晏然的关系。
只是一直没有拆穿。
“你是我的女儿,我不帮你,帮谁呢?”沈丞相安慰道。
身为一位父亲,最见不得女儿掉眼泪了。
“从明天起,我会以皇上的名义秘密召集人手,筹集物资,争取下个月将这些送去南境。”
沈微澜双眼瞪大,“父亲?”
“这事要是被发现,会按上造反的名头,”沈丞相轻轻一笑,“所以澜儿,你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好。”沈微澜知道,这是父亲给她最大的帮助了。
如果她没有解决掉穿书者带来的危机,顾晏然会死。
父亲冒充皇上的名义也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皇上是明君,放在平常,父亲这样做皇上还会赏父亲。
但现在皇上根本不知道南境大旱一事。
那时候相府就真的没了。
夜深了。
沈微澜疲惫地回到望月池。
落欢端来热水,轻声问道,“值得
吗?小姐。”
沈微澜摇头,“我不知道,但不管怎样我都要解决掉他们带来的影响。”
“不然就算我不管顾晏然,林月晚迟早会抓住空隙伤害父亲,伤害我身边的人,不如赌一把。”
沈微澜闭了闭眼。
“不管小姐做出什么决定,落欢都会陪着您。”落欢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沈微澜的脸颊。
“谢谢你,”沈微澜轻笑道,“你对我也很重要,记得别单独出门办事。”
“是。”落欢笑着应道。
又是一片夏日晴夜,望月池外传来虫鸣声。
沈微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落欢着急忙慌撞开门。
“小姐,不好了。”
沈微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这个时辰还不到她起床的时候。
她强行把自己从睡意中唤醒,“怎么了?这么着急?”
“夫人的墓地……”落欢咬着唇,语调既愤怒又伤心。
沈微澜瞬间醒神,从床上坐起来,青丝垂下脸颊边,慵懒的身躯上确实阴沉的面容,“母亲的墓怎么了?”
“今早,相府下人照常去打扫夫人的墓地,一去发现……夫人的墓被刨了……”落欢的泪珠砸在地上,“夫人的身体被扔在墓坑外边。”
顿时,沈微澜脑中响起一阵耳鸣,手指陷入舒适的床单,指甲将手心掐出隐隐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