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戴凝走到海边,拿出在胸前挂着的哨笛,迎着海水吹响。
清脆的笛声,引来一只雪白的海鸥,海鸥在天空盘旋而下,停在戴凝的手臂上。
随后将早就写好的信件塞进,海鸥的脚腕上。
“去吧。”戴凝抬手,将海鸥放飞。
「宿主,你确定蛮夷族会回来接你?」
「他们当然不会。」
「那你为什么……」
「应付沈微澜,要是我什么都不做,她肯定觉得我没诚心,我只要装个样子放飞海鸥,博取沈微澜的信任而已。」
「原来如此,但我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能有什么不对劲?要是真能通过女主接近男主,只要有一点点好感度的加成,我就能够兑换易容道具,变成沈微澜的样子。」
沈微澜看着戴凝,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两人不紧不慢走回南境城,戴凝依旧不放心,跟着她走到了南境将军府。
路上遇到一位父亲正逗自己的孩子玩,沈微澜满脸愁容,“戴小姐,我有点理解你了。”
“什么?”戴凝问道。
“因为我也要好想回家,我想父亲了。”沈微澜眼眸如春,任谁看了不心疼这位思家的小姐,“我要回去给父亲写信了,下次见,戴小姐。”
“下次见。”戴凝佯装心疼,与她道别。
转身瞬间,戴凝的目光沉下来。
写信吗?
沈微澜见戴凝离开将军府后,立即迈着大步走进顾晏然的书房。
“顾晏然,南境军休整得如何了?”
陈洛眨了眨眼,“那个……将军,我先走了……”
“走什么?谈正事。”顾晏然冷声道。
继而转头,对着沈微澜温柔一笑,“戴凝真给蛮夷族送信了?”
“对,所以南境军可以吗?”沈微澜眉头微蹙道。
“进过几天的休整,又和隔壁县城恢复联络,得到一些物资,加上你从京城带来的,南境军现在物资充足,人员恢复良好。”顾晏然一字一句汇报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事?”陈洛抓抓脑袋。
不是说京城的姑娘都温柔小意吗?怎么这位沈小姐如此雷厉风行,连脾气不好的顾晏然都对她恭恭敬敬。
“陈副将,吩咐下去,从今日开始,南境城全城戒备,但要低调行事,将海边的百姓移到内城来,有条件可以送去隔壁县城,”顾晏然的话有变得冰冷,“但屋内不能空人,拍将士们便衣住在屋内。”
陈洛个头上落下一滴冷汗,这是备战的前奏,于是他感觉利落地道,“是。”
“我也跟着去准备,”顾晏然起身,但在路过沈微澜时,轻轻抱了一下,“等我回来。”
“我去写军报。”沈微澜在他耳边轻声道。
随后,沈微澜扯了一张宣纸,沾了墨水,写着军报。
再走到将军府的最高处,抓了一只健壮相的信鸽,将信件塞进它的脚踝处。
“去吧。”
信鸽被放飞。
南境的靠海,风很大,信鸽稳稳绕过树梢,落在一条小溪边,啄了啄地上的泥土。
下一瞬,一张大网将其笼住。
“抓住了。”戴凝喘着气。
跟着这鸽子跑了许久,她都快累死了。
鸽子在她手里使劲扑腾,戴凝险些控制不住,但还是成功将信从它的脚踝处取了出来。
随后她手一松,信鸽飞向高中,瞬间消失在她的眼前。
“啧……”戴凝眉头微蹙,刚追了几步便放弃了,“反正信到手了。”
信件被打开,入目一行娟秀的字迹,显然是沈微澜的字:
沈丞相亲启。
女儿处到南境一切都好,父亲不必担心,但偶遇旁人父女温情,不由思念父亲,愿父亲在京中一切安好。
女儿沈微澜亲笔。
信件内容不长,且通俗易懂。
戴凝皱着眉,将信件打湿,再迎着光看了许久。
“真的只是一封家书。”
南境将军府内,一位相府亲卫换上商人服侍,怀里揣着一封军报,混在人群里离开。
而高飞的鸽子则落回将军府的屋顶上。
沈微澜看到鸽子脚踝上已经空了,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