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大意了,忘了今天是元旦。虽然还没到打烊的时间,但是电话联系了好几个店家,都说鲜切花已经售空了,只剩下一些绿色的盆栽。
表白的话,应该要有花吧。
没办法,我只好在微信上给周玉山的助理发了个红包。
她很快回了个问号过来。
我确定她还没睡,才拨通她的号码,先给她道歉,说了几句类似这么晚还打扰她的客套话。
她一向雷厉风行,让我有事儿直接说。
“你知道这个点在哪里可以买到新鲜的白玫瑰吗?”我问。
她闻言笑了笑,语气有点感慨,“真是小孩子啊,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微信推你,你自己联系可以吗?”
“可以。”
没等我道完谢,花店老板已经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电话挂断之后,周玉山的助理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红包我收了。”
我赶紧回,“应该的应该的,别告诉我妈。”
对面发来一个ok的手势。
我关了聊天框,从相册里找到一张照片,发给花店老板,“能定制一束跟这个一样的吗?”
“你要求婚啊?”
“……”我本来想否认的,转念一想,说求婚的话,老板会不会更认真地对待。
于是我回了条,“嗯,务必要保证每一朵花都是新鲜的。”
“什么时候要。”
“现在,越快越好。”
“今天元旦,会有点贵哦,而且要给你加急。”
“没关系。”
对面说了个数。
我立马全额转了过去。
紧赶慢赶还是花了将近四十分钟。
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附近的商铺基本上都关门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广告牌还亮着。
昏黄的灯光虚弱地笼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怀悯穿着我出门前给他披上的那件睡衣,站在他家楼下的院子外面,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
也许是有点冷,他把小猫睡衣的帽子戴了起来。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拉着帽子上的抽绳,一下一下百无聊赖地扯着。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件睡衣帽子上的猫耳朵是会动的,他一扯绳子,耷拉着的耳朵就会立起来。
但他自己仿佛浑然不觉似的。
听到汽车的声音,顾怀悯下意识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他的身体还是在路边站得很直,只有脑袋不确定地往外探了出来。
导航显示还有80多米,但我一秒钟都不想让他多等了,立刻让司机靠边停车。
下车的时候我被卡了一下。
这束花实在太大了,我把它放回到座位上,人出来之后,才扶着车门顺利将它抱了出来。
简直要被自己蠢哭。
正兀自尴尬着,一回头发现顾怀悯还傻傻地站在原地。其实这个距离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为什么会觉得他傻呢?
因为他扯着绳子的那只手这次一直没有松回去,帽子上其中一只耳朵就这样一直立着。
只看一个剪影也觉得呆头呆脑的。
他怎么迟迟不过来接我,到底认出我了没?
我一边在心里想,一边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其实我想用跑的,但出院之前医生让我千万不要剧烈运动,我担心一会儿表白的时候吐出来,那也太煞风景了吧。
我告诉自己不要急,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