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那邪修在凡间搜刮了不少钱财,可惜底蕴尚浅,除却这些和几瓶基础丹药外,并无太多修炼资源。
既没有高阶功法,也没有保命神器,这让江沛源有些遗憾。
他将邪功郑重收起,特意叮嘱年余:“这等损人利己的功法,终究不是正道。你我此世脚踏实地,万不可急功近利,被旁门左道所惑,当时刻谨守本心。“
长剑则留作自用,年余婉拒了分配灵石的好意:“我跟着您,用不上这些。”
分完战利品,江沛源看着自己满载的行囊,再对比年余依旧简朴的装扮,生出几分愧疚。他暗下决心,途经城镇时定要为年余添置些像样的行头。
接下来的日子,江沛源开始了密集的修炼。每当晨曦微露时,他便在后山竹林间练习灵力操控。
山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轻响。江沛源凝神运功,将灵力汇聚于掌心。起初,灵力总是时强时弱,难以掌控。有时全力一击只能在竹子上留下浅痕,有时又因用力过猛反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灵力运转,重在循序渐进。”年余在一旁轻声指导,“主上可先试着将灵力凝聚成一点一线。”
在年余耐心指点下,江沛源渐渐掌握了诀窍。
这一日,他终于能稳定地输出灵力。
只见一道凝实的白光自掌心迸发,十丈开外的一排碗口粗的翠竹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光滑。
“成功了!”江沛源难掩欣喜。
年余眼中也露出赞许之色:“主上进步神速。”
虽然还做不到精细操控,但总算有了自保之力。江沛源望着满地翠竹,忽然想起什么:“把这些竹子带回去,免得老江又念叨。”
既决定远行,江沛源开始着手安排后续事宜。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江汉。
这个整日醉醺醺的养父,虽说身体硬朗,但常年酗酒难免出事。
他特意挨家挨户拜访邻里,将银钱分出一些托付给几位信得过的长辈,恳请他们平日多照应江汉。
果然,当江沛源委婉提出要外出修行时,江汉当即发了飙。
“养儿防老?我这是养了个白眼狼!”老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我命苦啊,媳妇娶不着,儿子还要跑!”
江沛源无奈扶额,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银锭放在桌上:“这些够您用几年了,记得财不露白。”
江汉的眼睛顿时直了,利索地爬起身,一把将银锭揽入怀中,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跛脚老人。
他掂了掂银子的分量,忽然眯起眼睛:“你哪来这么多钱?”他狐疑地打量着江沛源,“该不会是去打家劫舍了吧?杀人放火的事可不能干!”
真是猜得一字不差!
江沛源轻咳一声,面不改色:“是小年从前攒下的积蓄。”
江汉将信将疑,却也没再多问。他将银钱仔细藏好,背着手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看向始终沉默的年余:“你也跟着去?”
不待回答,他自己先笑了:“瞧我问的,你恨不得黏在他身上。”说着,他走到年余面前,罕见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这小子虽然不着调,心地却不坏。这一路上,劳你多费心照顾了。”
年余微微一怔,随即郑重颔首:“必当竭尽全力。”
“走吧走吧,”江汉摆摆手,语气忽然轻松,“你们都走了,我反倒清静。“说罢,他哼着小调往外走,却在门槛处顿了顿,头也不回地添了句,“记得......有空捎点信回来。”
望着养父蹒跚远去的背影,江沛源心中泛起一丝怅惘。
平心而论,他很喜欢桃源村的生活。清晨的炊烟,午后的蝉鸣,夜晚的繁星,还有村民们朴实的笑脸。虽然清贫,但安宁祥和。这一去,前路未知,祸福难料。
“收拾行装吧。”他轻声道,将不舍压在心底。
既然选择了修仙之路,便只能勇往直前。长黎宗作为当世第一宗门,招收条件严苛。但既然要闯,自然要选最好的去处。这不仅关乎修炼资源,更关系到他们能否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立足。
更何况......
江沛源望向始终悬浮在视野一角的直播界面,轻轻叹息。
他还有必须回去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有未完成的梦想,有等待他的观众,有他熟悉的一切。
翌日破晓,晨雾尚未散尽,两道身影悄然离开村庄。
江沛源最后回望了一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村舍,轻轻拉紧了行囊。年余安静地跟在半步之后,目光始终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认得路吗?”江沛源随口问道,试图驱散离别的愁绪。
年余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层叠的远山。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这让他想起前世相依为命的日子。那些露宿荒野的夜晚,那些生死与共的时刻。
“认得。”他轻声答道。
那条路,他走过两辈子,永远不会忘。但这一次,他暗自发誓,定要护得主上周全,绝不重蹈覆辙。
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