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不知道,书上没有写名字,你表哥也只是说这对我的身体有好处”,姜愿收回手掌,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
“这是表哥给你的?那我也要学!”
一听是萧祈给的,吴婉突然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瓜子,跑到石头边看起书上的画来。
“随你”,姜愿继续下一个招式。
吴婉也装模作样地学了起来,还叫晓棠去取些茶水来,一会儿热了渴了她要喝。
没想刚把晓棠支走,她就换成了一副挑衅的模样,说道:“表嫂,你知道么,昨晚回来时,我说谎了。”
姜愿没有理她。
“昨日我与表哥两个在戏楼的房间里,看了一整日的戏……表哥还说,我的手很软,他很喜欢我身上的香味……”
“婉儿表妹,你想嫁给萧祈做妾么?”姜愿不想被她腻到,直言问道。
吴婉没想到姜愿这么直接,自己的拳头打到了棉花上,她有些生气的说:“我堂堂将军府嫡女,才不做妾!就算要嫁表哥!我也定是做表哥的正妻!”
“可惜了,我倒是与表妹还算合得来。但你若是不愿做妾,就没机会了。因为你表哥已经有了明媒正娶的表嫂,是我”,姜愿一副遗憾的模样。
吴婉跺脚,指着姜愿气急道:“姜愿!嫁给表哥你很得意是不是?那不过是你运气好罢了!表哥现在不懂,但你等着!总有一天表哥会想明白,到底谁才是最适合他的!”
练武结束,姜愿披上衣服准备回房。
她微笑着朝吴婉摆摆手,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若是看见这样的姜愿,萧祈不知会作何感想,可惜他被困在了书房。
“林北,宫中的悬赏有进展了么?”
萧祈悠闲地靠在书案前,拿起一颗蜜饯,左右瞧了瞧,然后放进了嘴里。
这蜜饯外面厚厚一层糖霜,甜的有些腻人,为什么她会这么喜欢?
“据兄弟们暗中追查,宫中想方设法要找的人,应该是眼下最得圣宠的容贵妃之子。”
答话的,仍是上次来请示是否要接宫中悬赏的男子。
他看看碟子中的蜜饯,又看看萧祈,有些不解。向来杀伐果断的盟主,什么时候爱吃这女孩子家家喜欢的甜食了?
“容贵妃……”
“是!据秘报,当年容贵妃生产时,并没有难产胎死腹中,而是诞下一子,此子一生下就被秘密送走了。十几来,一直藏在民间。那时的容贵妃刚入宫,容貌卓越而得陛下恩宠,又赶上陛下有意要立太子,皇后手段残忍,她怕皇后会为太子之位而迫害自己的孩子,不得已而出此下策。”林北细细说道。
“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动作,为何突然四处悬赏?是谁从哪里得了什么消息?”萧祈追问道。
“皇后崩于去岁,圣上年迈。宫中几个皇子斗得正狠,任他们谁知道宫外留着这么一个威胁,恐怕都不会无动于衷。所以才一下子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动作。”
“几方悬赏?”
“只有一方,但还没查出究竟是哪位皇子。”
萧祈拿起茶盏饮下一口,余味的甜,刚好符合他的口味。
嗯,这样他就也可以喜欢吃蜜饯了。
“要找的人有消息么?”
“没有。当年贵妃将事做的及其隐秘,宫中参与的人,已经无一人活着。线索一出宫就断了,所以暂时还没有任何进展。据我所知,其他接了悬赏的江湖帮派,也都还没什么进展。”
“继续查,有情况随时来报。另外,山中的暗道要加急修,新岁前务必完成”,萧祈幽幽坐回到案前。
“是!”林北眼巴巴望着碟子,犹犹豫豫道:“那个,盟主,属下也想尝尝……”
萧祈拿起一颗蜜饯,手腕稍一用力,蜜饯直奔林北飞了过去。
林北一把接住,塞进嘴里,美滋滋退下。
没过多久,一个面带白纱的年轻女子进了书房。
女子走到萧祈的案前,拱手行了礼。
萧祈看都没看她一眼,似乎并不欢迎她的到来。
“公子,红鸢来替主子传话”,女子声音凉薄又沉稳。
萧祈继续自己的事,他手持镇尺,将面前的纸缓缓推开、压平。
“主子说,外面的风越来越大,风声也越来越紧,公子切记要小心行事,要听命行事。另外,公子成亲这件事,她可以暂不追究,但公子眼下必须接受吴婉。吴婉若是回了京,那么主子也必不会再让姜愿留在公子身边……”
突然,咚的一声!
萧祈手中的碧玉镇尺,被他重重的拍在了书案上,裂成两块。
白纱女子仍旧无动于衷,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动,好像这场景她已经历过几百次一样。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着萧祈,等他的愤怒平息。
“告诉她,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萧祈压着愤怒,沉声说道:“她该知道,我的底线在哪儿。”
“是”
红鸢颔首,将案上碎掉的镇尺细心收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
姜愿独自在房中吃过午饭后,萧祈仍旧没有回来。
她实在不想继续在家应付吴婉,便决定趁着吴婉回房休息的时候,带着晓棠出门散心。
出了萧家大门后,走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有一家茶楼,名为青雾。
姜愿过去经常来这里喝茶吃糕。
自打前几年她生病后,才没再来过。
茶香气溢出到茶楼的大门外,茶楼里的说笑声,此起彼伏,也随着茶香传了出来。
姜愿抬头看了看茶楼的牌匾,拉起晓棠走了进去。
“二位里边儿请~”小二人热情上前迎客。
一进门,姜愿的声音就被淹没在人声中。
“二楼雅间两位!”小二喇叭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姜愿带着晓棠朝楼梯走去。
行至楼梯中段,她无意侧头往大堂扫了一眼。
碰巧!目光撞上一道炙热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