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刚好想起生辰礼的事,便顺便跟吴婉打听下萧祈喜欢什么。
“你要讨好表哥,不会自己去问他么?不要来问我!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姜愿失笑:“好吧,既然表妹不愿说,那我也就不问了,我还有事,明日再来陪你闲聊。”
离开厢房后,姜愿并没有回房。
她惦记着给萧祈准备生辰礼一事,可又不想直接问他。
于是,趁着这会儿萧祈在书房,她转身又朝萧母的院子走去。
丫鬟正在院中洒扫,见她来了,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朝屋内喊了声。
“老爷!老夫人!夫人来了!”
“请进来……”里面传来萧父的声音。
这是姜愿第一次进萧母的房间。
屋子里的格局陈设和她为人一样,一丝不苟,板板正正。
姜愿向榻边走去,停在了正在捻着佛珠的萧母身边。
她福身唤了声母亲后,又朝坐在另一侧的萧父唤了声父亲。
“这个时辰过来,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事?”萧父关心道。
姜愿向来是个安静的,平日里话少,又喜欢待在房中。
突然来找他们,倒让两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父亲,没出事,我只是有些事情想向母亲请教一下”,姜愿摇头柔声道。
问事情?这还不如他们院子里闹出点儿事情呢!
萧父心里顿时压上一块大石,但他仍旧保持慈祥道:“不必拘束,有什么想问的便说。你与我们已经相处了些时日,心中大概对我们也有了解。你母亲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但她心地是很好的……”
萧母颇有些不满地打断道:“瞧你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叫平时不苟言笑?把我说成了呆板样儿。”
两位老人拌嘴,就像姜愿的爹爹和娘亲平日里一样。
她突然觉得,这沉闷的屋子里终于有了些温暖的感觉。
“母亲莫要生气,父亲大概是想说母亲有威严,怕胆我心中太过敬畏。母亲正直善良,儿媳对母亲心中确实有敬,却不至于会有畏惧的。”
姜愿这一番说辞后,萧母脸上的紧绷终于松懈下来,看神情好像很是受用。
于是,她趁机继续向萧母问道:“儿媳过来,是想问母亲,萧祈平日里喜欢些什么物件,是古董、字画?还是玉石珍宝?又或者是其它?”
萧母认真回忆起来,她手中的佛珠捻得越来越慢,眼中的情绪也渐渐变化莫测起来。
“祈儿他……从小都是我们给他什么他便接受什么……这突然回头一想,还真从未听他说起过他喜欢哪样东西……”萧母有些失落地自言自语道。
突然,她目光异常哀伤地看向姜愿。
他说过!他说过两次!
两次,都是说他喜欢姜愿……
“你问这个做什么?”萧母很快将情绪收敛,冷静下来,别过头问道。
“两日后是他的生辰,儿媳想给他准备件生辰礼”,姜愿如实答道。
没想到萧母闻言,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祈儿生辰?”她脱口而出。
萧父拉了拉萧母的衣袖,示意她坐下,试图拉回她的理智。
萧母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欠妥,坐回到榻上。
萧父的目光亦如铁链,锁在了姜愿身上。
萧祈的生辰是绝密之事。
从他出生到现在,他们从未给他办过一次生辰宴,每次都只当寻常日子便过去了。
就是怕他的生辰被人所知,他的身份被人发现……
“你是怎么知道祈儿生辰的?”萧母沉声问道。
姜愿不知她的反应为何这般大,好像萧祈的生辰是什么不能说的诅咒一样。
但她见多了萧家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倒没有刚来时那般紧张了。
她平静地说道:“是在回来的马车上,他告诉我的。”
萧母顿时泄气般拄在了桌上,半晌后,她扶着额头缓缓说道:“萧家祖上有训,不贺生辰……”
姜愿讶异,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祖训?
萧父似乎也察觉到了姜愿并不相信,他幽幽开口解释道:“在我曾曾祖父加冠之年,他的父亲以及两个叔父,都在生辰宴上突然意外仙去……后来,曾曾祖父就立下了这一祖训。”
原来萧家还有这么一段历史,难怪刚才萧母反应如此激烈了。
许是忌讳,怕萧祈也发生那样的意外!
姜愿微微低头道:“儿媳唐突,还请父亲和母亲原谅。”
萧母见姜愿还算知进退,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朝她说道:“你若是想好好与祈儿在一起,就不要再提起祈儿生辰一事了,更万万不要与外人提起此事……”
“是,儿媳记住了。”
姜愿未作多言,乖乖应下后,就与他们辞别了。
她出门没多久,萧父就让萧母立刻准备笔墨,亲手写下书信,即刻命快马送往了京中。
回去房的路上,姜愿又回想起他们的反应,却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