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寨门!”
随着洛远一声急促的大喊,三人的马终于踏进金山寨。
原本脸上还挂着憨笑的二毛,在看清洛远的神情后,当下收起笑容,朝一旁的手下大声喊道。
“快!带人去守寨门!”
背后,金山寨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洛远缰绳一勒,纵身下马,朝二毛走去。
“二当家!是不是那群贼人又来了?我现在就带兄弟们杀出去!给那些狗贼些颜色瞧瞧!”二毛拎起大刀,怒气冲冲迎上前大声道。
姜愿和萧祈也已经下马。
她紧攥着他的手,朝洛远身边走去。
“二毛,不是马匪……去叫兄弟们布置防守就是!”洛远朝萧祈看了一眼,又向二毛补充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牢固的防守!”
二毛顺着洛远的眼神,疑惑地看了看萧祈,没再多问。他应声抱拳,转头步履彪悍地朝大门边儿的瞭望木台走去。
洛远则直接引着他们继续朝山寨深处走去。
金山寨的前半截起于山脚下那一方狭窄的平地,后半截则是挖入山体而建,嵌在山中。
上次来时,姜愿也只穿过院子进了前堂,并不知这寨子的后面,竟别有一番洞天。
洛远一路沉默,终于,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处位置隐蔽的房间外。
“这里是姐姐的房间,大概是金山寨里最安全的地方了……你们暂时就住在这里吧?!”洛远推开了房门。
姜愿这才松开萧祈的手,她迈过门槛,没走几步,却停了下来。
房间被四周山体遮住了大部分光线,因此,哪怕是在白天,里面也暗得有些看不清。
“洛远,谢谢你……”她回过头看向洛远说道。
“嗐,那天……你们不是也救了我……”洛远靠在门框上说道。
萧祈也已经打开火折走了进来。
屋子里的烛火被他点燃,房间里顿时亮了起来。
姜愿这才看清,身旁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女子一身红衣飒爽,身材硬朗骑在马上,背后是草甸。她的头发如男儿般束起,眉间几许英气,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住腰间长剑。
是洛槿。
萧祈收起火折,洛远朝他们缓缓说道:“可能要等过些时日,那些人离开了棠坞,你们才能出去了。”
“洛远,恐怕要做最坏的打算了……”烛火将萧祈的眸色映得更加浓郁。
那些人若是没寻到这里,是最顺利的情况了。
无论如何,都该做好杀出一条路的准备了。
又或者,另谋一条生路……
“另外,还要尽快派人去江边一趟,把我们来时的痕迹清理掉……”萧祈凝重地朝洛远说道:“那些人回过神儿后,定会去一一追查花船的去向。”
“好!我这就去!”洛远眼神一紧,没再多留,转身匆忙离开了房间。
姜愿和萧祈稍稍收拾,洗漱整顿一番后,便离开房间去前面帮忙了。
没过多久,金山寨的防守便布好。
凌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变小,直到所有人都失去了声音,整个寨子里寂静的连风声都变得清晰。
几个时辰过去后。
门外的金色霞光渐渐暗淡。
姜愿、萧祈、洛远,三人仍旧守在堂前。
“洛远,那些马匪经常来金山寨么?”姜愿终于开口,朝洛远问道。
上午进金山寨后,二毛如临大敌的样子,还有金山寨里的人紧张的样子,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他们过了多久?
是从他的父亲开始,甚至更远的祖上?
“倒也不是经常,只是每年总要来个三五回……”洛远垂眸,抿唇回道。
“那日你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便是说这几座守而无用的金山?”萧祈道。
“呵呵……守而无用……是吧……”洛远重复道,闭上眼睛沉重地点了点头。
一阵沉默后,余晖散尽,已是入夜。
山寨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二当家!二当家!门外有人闯寨!”有人急呼呼跑进前堂,朝洛远报道。
姜愿的心登时提起,那些人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她抓紧袖口,看向来人。
“来了多少人?”洛远紧张地追问道。
“一……一个人!”来人大概是跑的太急,喘了口气才完整回道。
“一个人你怕什么?!”洛远松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他起身朝姜愿和萧祈安抚道:“我出去看看!”
“等一下”,萧祈叫住了洛远,朝来人问道:“那人是何模样?是在停在门前,还是叫门?又或是动武硬闯?”
洛远疑惑地看了眼萧祈,停下脚步等着来人回答。
“穿着……穿着一身黑衣,头上束着……束着……银色发带”,来人回忆道:“没有动武硬闯,只是骑在马上,一直在门前徘徊!”
话落,萧祈眼中已是了然,他朝洛远道:“我的人,放他进来吧。”
洛远点头,朝来人命令道:“开门,带他进来!”
没过多久,二毛便引着那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洛远的手仍旧不放心地握在了剑上。
见状,其他人也都握紧了刀柄……
没想到,男子没有理会任何人,而是径直朝萧祈走去。
片刻后,他沉重地抱拳跪在了萧祈面前,满脸自责,却低着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