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就不说……”洛远嚼着大饼,一脸哀怨地嘟囔道:“你要是早这么关心关心我的肚子,我也不至于喊你嘛……”
萧祈本不想关心这两个人的关系如何。
无奈背后的声音太过暧昧,又异常清晰,实在是难以忽视。
“他们两个……”他不确定地低声朝姜愿问道。
姜愿抬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哦不对,也可能是昨天,或者前天……总之,我是今天上午知道的……”姜愿捂着嘴朝他小声说道。
说完,便看见前面一家铺子外面坐满了人。
那些人手中皆拿着一块白花花的干馍,桌前还放着一碗热滚滚,闻起来又很香的肉汤!
“我要尝尝这个!”她指着前面的食肆说道。
听闻终于要落脚吃饭了,洛远拉着唐颜追了上去。
肉汤鲜美爽口,干馍的麦香中略带一股甘甜。
只是不知为何,秦城的人要将好好的干馍,掰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肉汤里。
四人入乡随俗,学着其他食客的做法,吃的肚子圆滚滚,鼻尖沁出了汗。
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大堆东西回了商船。船主早就在船上做好了安排,巴不得早早离开,回归航线。
他们前脚刚一上船,后脚舵工便拉起沉锚,解开绳索,让船驶离了码头……
“姜愿,再把这些药吃完,丁酉开的药方,就全都吃完了”,萧祈从一堆包裹中,找出在秦城新抓的药。
他仍旧有些不放心。
按照丁酉所说,这些药全都吃完,她就好了。
哪怕还有不令人满意的地方,那也是他无能无力、无法挽回的损伤。
如果丁酉在就好了,再让他诊诊脉,也许他能心安一些。
可惜事出突然,眼下,丁酉大概已经回到暗月了吧。
“萧祈,我感觉我已经好了……”姜愿看出了他眼中的担心,朝他安慰道:“你看,我现在能跑,能跳,能骑马,除了不会飞,暂时还打不过你,几乎和其他人一样了!”
萧祈看着她,眼中笑意如星。
这一路困难重重,但好在,她已经比之前好多了,不是么……
“你为何想要打得过我?”他不解问道。
“不然你欺负我怎么办?”姜愿道。
想起每每夜里他不肯放过她,而她除了向他求饶,却毫无办法的窘迫,她别过头去,渐渐红了脸。
“我何时欺负过你?”萧祈好笑道,他不记得自己何时仗着自己功夫高,以武力压制过她……
突然,他想到什么般,咳了两下,不再追问。
“对了萧祈,商船到封狼关后,我们去哪儿?”姜愿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她看向萧祈。
“跟我回暗月,好不好?”
“暗月?还从没听你说过,暗月在哪儿?”
“在连云峰……”
萧祈话音刚落,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姜愿,是我,唐颜……”
萧祈放下手中的东西,正准备过去开门。
“萧祈……”她拉住了他。
按照唐颜的性子,怎么会敲门后在外面等着。
她刚才的语气犹豫不决,想来应该是有事。
“我去船板上看看……”他当下会意。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直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唐颜才走进来。
她关上门,犹豫着朝她走来。
“姜愿,我不该来找你的……可是我心中实在难安……”她朝她说道,眼中难掩的哀伤。
“洛远已经知晓你的心意,可你怎么竟比之前还要更患得患失了?”姜愿不解地问道。
“姜愿,我知道这样做很冒昧,你可以拒绝我的,没有关系。但如果可以……能不能用你的方法……问一问我和他的姻缘……可有善果?”
原来是想求她帮她问姻缘!
“唐颜,原谅此事我不能帮你问……”姜愿果断拒绝道。
知道结果又如何?
难道结局不好,就能立刻不再爱了么?
又或者,得知有好的结局,然后变得不再小心翼翼地珍惜了么?
两个人之间爱意的美好,不就在于一个接一个的未知么?
未知中的欢笑与泪水,才踏踏实实地见证着每一次真心……
“姜愿……”唐颜红着眼眶道:“我害怕……”
姜愿看着她这般模样,终于没忍心,轻叹了口气:“罢了,唐颜,我帮你卜一卦,只卜你个人姻缘,只一句卦辞……”
唐颜感激地点头。
片刻后,姜愿找来了三枚铜钱。
她双手握住铜钱,闭上眼,凝神摇晃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三声脆响,铜钱落地。
余音交杂,铜钱在地面转了几下。
姜愿看着卦象,心中惊颤,神情却异常平静。
唐颜看不懂地上那随意摆起的三枚硬币,究竟是何意思,却也没有急着问她,只是紧张地等着。
“何处来还何处去,半生风月是良缘……”她终于缓缓说道。
唐颜神情一松,感激地看向她道:“是良缘……它说是良缘!”
姜愿朝她笑笑:“对啊,是良缘……”
两个人相爱相守,怎么不算是良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