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发中枢签发、皇帝玺印加盖的海捕文书:
反贼烟破川,四月初一于云遥城无忌镇屠杀禁军,蒙拜大□□海之内,追捕恶贼。
驿马飞驰,不出五天,各路府州县按令张贴公之于众。
烟破川尚不知此事。
大湖畔,他见周横灵、何悲月两人同时现身,居然不出手交战,灵巧翻身避过他们,直接往何悲月下来的那艘小船而去。
周横灵惊叫道,“嘿!你还真不守江湖规矩,当我们两人是死的吗?”说罢一点何悲月,两人追赶烟破川上船。
烟破川看准时机,轻掌打在驾船那人肩上,逼迫他速速驶离。
驾船的人倒乖觉,一戳就动,船向水树林深处行去。
续昼门,藏于这湖中密林深处。
等烟破川登岸看到一排南地特有的绵延房屋时,周横灵、何悲月已把后路截断,他被围堵于续昼门内。
那驾船的人斗笠一扔,两指捏在下唇吹哨叫人。
周横灵一推那小子肩膀:“吹什么吹,我们俩打他一个,若还要叫人,你们续昼门趁早关张,混什么江湖?”
小伙子脸色讪讪地看看何悲月,奈何他家掌门并不理会此等俗务,他便想快速退下,给派他来的二掌门萧悲回报信。
何悲月见他要走,伸手拽下一旁树枝条,一出手,枝条似变得长如水秀,绞打在小伙子膝头,他登时跪地。
“你欲作何去?”
那小伙子苦笑回禀:“去回二掌门话。”
何悲月看了他一眼,萧悲回一回来便称闭关,连她也没见到。
这会儿烟破川来了,却又派了个面生的门徒来此打探。
闭关?恐怕不是。
避她,才是真的。
她蓦然转身,对那门徒说,“带周榜主与烟先生到大厅等我。”然后飞身走了。
周横灵盯着飞走的何悲月,奇叫道:“你丫头不打倒是说话啊,搞得师叔我以为要在这里狠斗一场……”
话没说完,烟破川脚尖一点,跟着何悲月而去
——他本就不是来议事的,只想直取萧悲回性命。
周横灵见这两人走了,怎么肯错失这等热闹,也飞身跟着去。
续昼门地缘隐秘,此后,他们在此逗留数日,自然不得知烟破川被通缉的消息。
和达下令时,吩咐通缉令只在云遥城以内蒙拜国各处张贴。
烟云游与吴不工到堰岳府便也看不到这海捕文书。
朝廷设的布告栏贴着蒙拜帝敕赐无忌县主的最新圣旨。
堰岳府城内风物人情像从前的无忌镇,处处还保留着祐国的特征,并无战后特别的肃杀寥落之感。
吴不工问了城里百姓才知,堰岳王大营驻扎在堰岳府一个偏远县城外,称梭罗坡,为本次拿下的祐国几城交界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意,便不再施展轻功赶路,老实赁了两匹马,往梭罗坡而去。
夜幕深深之际方到梭罗坡。
烟云游从来没有一次赶过这么远的路,路程比凌崤山去渚州多出一倍。
在大营门口等待通传时就歪歪扭扭在马上坐不住了。
等了挺久,夜风一吹,她打哆嗦。
吴不工看到了,顾及烟云游是嫂嫂,避嫌,只笑言云王爷动作真慢,还不出来,冷死个人。
终于,营门内一大群人簇拥过来,围在中间的那位带着神泽人间的口气道:“寡人听得你到了,亲自来迎。”
烟云游打个冷颤,赶紧从马上下来,正欲行礼,一件厚重的披风搭在她身上:“无忌,免礼吧。”
和达的披风不像皇帝用的,没有任何熏香或个人气味,烟云游便感激一笑,没有拒绝。
吴不工不轻不重在一旁开口,“云游嫂嫂近日因练功有碍,不能开口说话。我代她谢谢了。”嫂嫂那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蒙拜帝和达身边的一个武将呵斥:“还请阁下敬称无忌县主,不得直呼其名。”
吴不工回道:“我嫂嫂。”
那武将正要暴跳如雷,烟云游深吸一口气道,“夜深了,陛下。”说话间拉过吴不工站在自己身后,如烟破川从前待他那样。
和达见了两人小动作,点头对身旁的武将示意。
一群人簇拥着他,往中间大帐走去,另有几个人带烟云游、吴不工去别的帐篷歇息。
吴不工问身边的兵士:“堰岳王云行不在?”
兵士答道:“昨日带兵奇袭宜城,还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