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破川练武、杀人,行的是狂放不羁的路子,只因他的功夫足让各方忌惮,他不出手还好,一出手必定生死不论。
不是对手的生死,而是自己的。
所以莫破川散慕岳盟,功夫大成,吴不工心里害怕极了,倘若破川心下无一物,那也就离死不远了。
好在,他突然在凌崤山成了亲。
后来,未不先身死时,从来泰山崩于前也只淡漠的大哥居然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吴不工才深知自己想错了,当初只要卜先与自己尚在,莫破川便不会死。而今日,若他吴不工活不下去,只要保住烟云游的性命,烟破川便也不会死!
见吴不工突兀停下,周横灵着意听了一下周边动静,奇道:“有几人还未甩脱,继续走!”
吴不工对周横灵一笑,单膝跪下抱拳求他:“请您一定带诸大夫去救云游!我在这里拖住他们!”
周横灵急道:“你这是送死!”
吴不工站起身推周横灵一把:“求您!”
周横灵看着吴不工决绝的眼神,停顿了一下,对吴不工一字一顿道:“你去渚州,我拦他们,尚有活着的可能!”
吴不工摇头,“那处的首领想必也在其中,这里头有我的恩怨。周榜主,谢过您,请您快走!”
周横灵不再推让,对吴不工重重点头,倏尔神出鬼没地消失。
吴不工眼睛周围青黑色一圈,却挡不住凌厉的精光。
他以一当关,静待那处的黑衣人前来。
宜城城主府。
和达不管前头怎么乱,后面几殿仍肃然有序。
他把烟云游丢在一处小院的厢房床上,她便痛苦地蜷在床的一角。
和达亲自掏出一个瓷药瓶坐在床边,一把将烟云游拉到自己身前,用棉条沾着药水涂在烟云游脖颈的伤痕处。
烟云游这会儿头脑清明,只是已经呕过几次血,身体止不住颤抖,眼睛睁不开。
她感受着脖子上的药物发热,边上有男声沉言道:“朝里那帮老顽固,成事不足,搞这些阴间玩意儿倒是有新意。”
稍远的一道女音回答道,“古横槊刀上种毒卵,对陛下下手,其心实在……”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和达叹了一口气:“恐怕是他已经察觉我了。”
女音恭谨道:“古横槊功夫不弱,近身跟着您,是易察觉陛下功夫。”
和达下令:“你换身行头,在还归城这段时间随行。”
女音答是,然后开关门的声音响起。
和达扔开手上涂药的棉条,居高临下看着烟云游,无情无绪。
烟云游虽然睁不开眼,但凭空感觉到了一股有如芒在背的视线,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身子。
和达移开目光,说道:“你的蛊毒不是寡人下的,听到了?”
烟云游不回答。
和达突然伸手一把掐住烟云游的脖子:“你此刻倒不如刚刚有趣。”
被掐住脖子那一刻,烟云游脑中警铃大作,狠狠动眼想要睁开,一手本能去抓和达掐住她脖子的手,一手摸自己的金刀。
金刀不在!
烟云游两眼奋力睁开,含糊不清地对和达语动诀出“放!”。
和达竟然手下居然丝毫没有泄劲,低笑一声说:“你和你那夫君,在寡人看来,真是天真得紧。”
烟云游气滞不顺,脸色涨红,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和达,抓他的手也缓缓无力下落。
和达气顺了,正欲放手,烟云游两手突然攻向他的下三路。
她把全身剩下的劲力全用在了一点上,千钧一发快要触到之际,和达两手齐动,抓住了烟云游的手。
他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上半身倾压烟云游,缓缓放话:“倒忘了无忌嫁过人的,已知情识趣。”
和达贴得烟云游上半身极近。
烟云游被曷族男子攻击性的长相逼得高扬头颅,尽量把脸远离他,只努力将眼睛瞪得格外大。
和达对着这么近的女子,突然深深打量起来,他虽已有子有女,以往却从不觉得女人有什么别样的趣味。
无忌县主嘛,美,冷,从前冷眼救过她,被她救过,还这般相互厮杀起来……
和达倒真是觉得她有趣了。
他一把拉低烟云游的头颅,舔上她的唇问:“你伺候你夫君烟破川,也是这般知情识趣吗?”
说完全凭男人的本能,右手往上摩挲在烟云游胸口,左手捏住她的头颅,越吻越狠。
烟云游两手被和达压在他腰间两侧,正欲有所行动,屋子外突然传来一道男声:“陛下,有京郊的加急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