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宅门外的人始终只增不减,当血淋淋的洪然被扔出来时空气忽然就寂静了,所有人都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等等,他们没看错吧,谢家把谁扔出来了?
洪然?那位六阶御诡师?
就在众人的大脑一片空白之时,谢昭愿穿着一袭明黄色的衣裙走了出来,斜插的步摇顺着发丝垂落,竟未晃动半分。
随手理了下额前的发丝,她的脸上是明晃晃的微笑,刚才的衣服被溅上了血,总归是不好见客的。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默契的闭上了嘴,这显然已经涉及到了家族与权利的斗争,没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趟这趟浑水。
谢昭愿就站在那儿,在场却无一人敢去质问她。
没过多久,马车的声音愈来愈近,无数人回过头去,只看见了那独属于亲王的车架。
明明车中的人还未曾现身,但大家的心中却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个名字。
昭王萧望之。
果不其然,在看见那头紫色的长发时,反应快的人立马就跪了下去。
“拜见昭王殿下。”
“拜见昭王殿下。”
场上的人几乎跪了一大片,皇家血脉加上高阶御诡师的身份,就算他们对眼前的人在恭敬也不为过。
蓝色的轻纱随着他的衣袖浮动,白色的珠链悬挂在腰间,本就温润的长相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平和。
谢昭愿定睛看去,果真是长了一副极讨女孩子欢心的模样,舒朗温润,看着就人畜无害。
谢府门前的人跪了一片,而谢府内的人则站在了谢昭愿的身后。
两人的视线交汇,穿过人群,萧望之径直向她走来。
临到台阶时,对方仰起头,阳光撒在他的脸庞上,衬的那双蓝色的眸子更加清明透亮:“谢少主。”
谢昭愿视线下移,从发丝开始一点一点落在了他的身上:“昭王殿下。”
看了眼浑身是血的洪然后,萧望之道:“听说我的人犯了,所以特意来给谢少主赔罪。”
微微抬手,跟在萧望之身后的人立刻就将东西端了上来。
那是一道明黄色的圣旨,此刻正被人整整齐齐的举到了她的面前。
“王爷这是何意?”
“是歉礼,少主打开就知道了。”
见萧望之依旧不显山不露水,谢昭愿没在犹豫将那圣旨直接接过,随着卷轴的滚动,里面的内容也逐渐出现在她的眼中。
保持着这个动作,谢昭愿的眉头微微皱起。
除了角落的玉玺章印,其余竟都是空白的。
拿着个做赔礼,萧望之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若是她想,这道圣旨便能直接废了他的亲王之位。
四周安静的很,没有人出声询问,也没有人去打扰谢昭愿。
该跪的人依旧跪在地面上,萧望之没有命令,他们便得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尹岁澜和谢无悔都要安静的站在谢昭愿的身后,唯独谢无清一直在偷偷挪动身体,暗戳戳的想要偷看圣旨上的内容。
就在她的眼睛快要瞄到一点时,谢昭愿“啪”的一声却将圣旨合上了,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决断。
“谢无悔,放人。”
语落,谢无悔直接松开了禁锢住洪然的手,将人往前一推,直接将其送回了昭王的身边。
洪然步履踉跄的站在了萧望之的身后,虽然人站的笔直,但若细看过去还是能看到对方隐藏在袖中止不住发抖的右手。
他身上的伤徐因下了死手,现在还能站着已然是毅力惊人了,当然这一切谢昭愿都不知情,别人手底下人的死活她向来是不关心的。
“昭王殿下如此诚心,于情于理本少主都不应该再咄咄逼人,此事到此便一笔勾销,只是还望殿下以后管好自己身边的人。”
说完,谢昭愿甩袖就要离开,但没走几步却有一股莫名的力气又让她突然动弹不得,回头看去,竟是萧望之抓住了她的衣袖。
那人此刻正带着笑,脸上满是温柔,说出的话却带了些缱绻的意味:“少主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秒,四周的人闻言都恨不得将脑袋贴在地上赶紧找个洞钻进去,这昭王殿下真是的,说话也不避着些人,他们可一点都不想知道皇室的八卦,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牢靠的。
就在谢昭愿都没写想明白对方要干什么时,一把剑直直的就从她面前穿过,猛地朝萧望之劈去。
那带起的狂风扑面而来吹在了谢昭愿的脸颊上,不用想都知道持剑之人用了多大的力。
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时,谢无清就已经挡在谢昭愿的身前,她看着萧望之的眼神很奇怪,上下打量了过后那是一个不屑。
“昭王殿下,还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