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说些什么,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就钻进了她的鼻腔之中。
“你受伤了?”
谢昭愿不自觉的皱起眉,也没再计较对方抱她之事,反而当即就拉起了尹岁澜的手腕把起了脉,但对方是器灵化成人形,无论谢昭愿怎么摸,都始终都感觉不到一丝脉搏的跳动。
“你现在可有哪里不适,若是不舒服的话,正好家主在这儿,让他给你看看。”
谢昭愿连说了两句,但尹岁澜却始终一言不发,一双眼睛只死死盯着面前的谢临江,活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恶犬正对着敌人准备张开自己的獠牙。
良久,他才终于慢吞吞的吐出了一句话:“不要脸。”
尹岁澜的目光自始至终就没从谢临江的身上挪开过,所以这三个字就连傻子都知道他在说谁。
谢临江的面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看着正将谢昭愿虚虚揽在怀中的疯狗,他嗤笑一声,随即就将人抢了过来。
谢昭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再次站稳时,整个人早已被谢临江狠狠禁锢在了怀中,她的头埋在对方的胸口,入眼可及之处只能看见一片乌黑。
感受着怀中人的温热,谢临江微微张开嘴巴,无声地对着尹岁澜说了两个字——废物。
迎上对方挑衅的目光,尹岁澜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难以掩盖的肃杀之气自他的周身蔓延,但为了不吓到他的心上人,他也只能先咽下满腔的愤怒。
“放开她。”
“我若是不放又如何?”
“那就杀你。”
说罢,尹岁澜就提着剑冲了上去,谢临江见状也是立马就将谢昭愿推向他的左手边,而他自己则是迎面就接上了来人的剑招。
“轰隆”一声,只见刚才谢临江所站的地方竟直接被尹岁澜生生劈出了一个大洞来,若不是他闪得快,怕是直接要被对方劈成筛子了。
“尹岁澜!”
“谢临江!”
说罢,两人便又愤怒的打成了一团。
底下的谢昭愿只感觉莫名其妙,这两人的举动看的她简直是一头雾水。
难道是叛逆期到了?
就在谢昭愿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个身影静悄悄的探出了脑袋。
“看来谢小姐这里很热闹嘛?”
谢昭愿扭过头,这才发现徐因不知何时就站在了她的身侧,见她看去,竟还歪着脑袋对她笑了笑。
谢昭愿:……
得,三个活宝凑一桌了。
“徐公子,你也是和人出去打了一架吗,这么浓的血腥味。”谢昭愿不紧不慢的说道,对于气味,她向来是比较敏感的,所以当对方出现在她身边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就反应了过来。
徐因闻言连忙抬起手嗅了嗅,不能吧,他刚才可是特意沐浴过后再来的。
“随手处理了两个不长眼的人而已,谢小姐不必在意。”
他轻描淡写的揭过此事,丝毫没有多说的意味,而谢昭愿也没有多问,只是将目光又重新转回了正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身上。
“徐公子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赢?”
徐因看了看空中的两道残影,立马就做出了评价:“尹岁澜必输无疑,他身上有伤,应才与人交过手,而且那人的实力很强。”
谢昭愿沉默一瞬,就在徐因以为她会出声将人喊回来之时,对方却说了一句令他不可思议的话。
“尹岁澜,全力以赴,我替你善后。”
忽视徐因狐疑的眼神,谢昭愿很清楚她自己在说什么。
虽然不知二人为什么会打起来,但她敢肯定谢临江绝对是利用了她,要不然以尹岁澜的性子,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
先是装眼睛痛,紧接着激怒尹岁澜,然后又对她动手动脚。
三罪并列,该打。
而上空中的尹岁澜在听见谢昭愿的话后,眼睛只亮了一瞬随后便不要命似的朝眼前人狠狠砍了过去,剑法凌厉的让谢临江都感到了一丝棘手。
看着面前激烈的战斗,谢昭愿只是在四周默默设下了屏障后便没再插手。
尹岁澜伤的不轻,谢昭愿能感觉到,可是那又怎样呢,如果想真正的站在她身边,那就必须有为她献上一切的勇气,包括自己的命。
谢昭愿对自己人一向大方,如果是为了她而受伤流血甚至死亡的话,就算灵魂到了地府她也会将人拉回来,前提是那人有值得让她那么做的价值。
尹岁澜,你究竟能为了我做到哪一步呢,在努力些吧,如果这时收手,她可是会很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