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王砚之瞬间就被一股巨力掀飞了出去。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像是早就有预料一般,包裹住屋子的灵力开始不断缩小,直至最后压缩,才在那些东西突脸之前将其重新封印在了铁盒之中。
而他本人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顺了顺凌乱的发丝,他重新站起身来准备开始收拾残局。
真是可惜了这些东西,这银制蜡烛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还有这龟壳,他都用了一百多年了,看来又得去重新找个顺手的了。
“是窥探未来的代价吗。”王砚之呢喃道。
不过他已经活了一百三十多年了,也是时候了。
推开殿门,一缕阳光直直的照射在冰冷的地面上,王砚之踏步而出,看着那刺眼的光芒,他身上的阴冷气息反而更重了几分。
迎上明德帝的目光,他理了理衣衫,薄唇轻动:“陛下,是死劫,避无可避。”
“怎么会……”
听见这话后,明德帝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还是润贵妃及时扶住了他,这才没让他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润贵妃担惊受怕道。
一时之间,明德帝像是苍老了十岁般,就连润贵妃说的话都听不进去了,最后只能堪堪问出一句:“是谁?”
是沂儿还是元儿……
若是两个都是……
“是瑶华公主。”王砚之最后一锤定音道。
这话过后,是长久的沉寂。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润贵妃红着眼问道。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她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她的眼前!
深吸一口气,润贵妃缓缓说道:“本宫曾听说过一命换一命的法子,国师您看用本宫的命可否换元儿一命?”
“元儿还那么小,她还没好好的感受这个世界,都是本宫的错,是本宫失足脚滑,这才让元儿成了早产儿,她本该不是这样的命格,元儿若是能足月出生……”
润贵妃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自觉的模糊了视线,那个叱咤风云,独宠六宫的润贵妃,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
陛下还在身边,四周或许还有别人的耳目,她知道现在这样的时刻她是不应该哭的,可她就是忍不住。
说她任性也好,说她放肆也好,但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母亲。
明德帝心疼的将润贵妃搂进怀中,看着爱妻哭湿了自己的肩头,他立马呵斥道:“说什么糊话呢,朕还没无能到需要自己的妻子牺牲自己去救孩子的地步。”
“当年在王府中,朕就对你有多般亏欠,如今朕是皇帝,你是朕的妻子却还只能屈于贵妃之位,已然是奇耻大辱,是朕愧对于你。”
“你为朕咽下了一切苦楚,受尽了白眼,朕心里都清楚,所以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是万没有将女人推出去顶包的道理,朕作为男人,作为一国之君,就应当挡在最前面。”
“如果要换命,就换朕的命,朕是真龙天子,天下论命格,就没有比朕更尊贵的。”
明德帝视江妍为此生挚爱,为了他心中唯一的妻子,他甘愿付出性命。
王砚之看着殿外两人的动作心中并没有太大的触动,他对这世间大多数的事物都保持着一种默然的态度,那是一种近乎于无情的心绪,却又差了那么一丝味道。
他抬眼,阳光正好,根本看不出夜晚那万千星辰的模样。
“不够。”王砚之道。
他正视着明德帝和润贵妃二人,轻声的又重复了一遍:“还不够。”
“瑶华公主命格贵重,难脱红尘,因果更是牵连数千万人的性命,仅凭陛下和贵妃二人,还远远不够。”
“国师这话是什么意思?”明德帝问道。
“公主是身负大气运之人,却因前尘往事而困顿不前,心气难消,执意追寻因果,探寻天命,这才导致有此一劫。”
“换句话来说,公主活,可保大夏千年不灭,公主死,则国运气数将尽,生灵涂炭。”
“御诡师与诡对抗多年,而瑶华公主,便是那个亲手终结一切之人。”
“公主的劫数,牵扯整个大夏的气数。”
王砚之缓缓说完后,明德帝和润贵妃的神色已然变化起来,终结诡的时代,那可是历代帝王都想做到的事情。
当然,他们也只是止步于想而已,因为真正的万诡之王伥鬼,那可是无人能敌的存在,据古籍记载,据说只有传闻中的十阶御诡师能将其击杀。
十阶御诡师,别说百年,就是千年万年都难出一位。
距离上一位十阶御诡师出现,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万三千四百年,要不是前人留下的书籍与记载,或许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世上竟还有十阶的存在。
所以……元儿她未来能成为十阶御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