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严韶珏一眼,转身去厨房,“准备吃饭。”
严韶珏嘴角翘起,今天九点到地里,就是除物,卸掉多余的水,再加上风大,没什么汗,简单洗手洗脸擦身,顺手拎着水桶进厨房。
“这些小鱼打算弄咸鱼干?”
“对。”
“那你放着,晚上我来杀。”
“好,外面那些鱿鱼我打算晒干。”
鱿鱼干炖东西好香的。
“听你的,你洗好,我晚上一起弄。”
短暂的休息之后,村里的广播再次响起,家里没有时钟,郑云芩每天都不知道当下是几时几分几点。
严韶珏正要出门,郑云芩连忙道:“我想回家搬一点我习惯用的东西过来,顺便打扫一下,晚饭可能会晚一些。”
“好,太重的东西,我来。”
“都不是什么很重的东西。”
……
下午的太阳走到了另一个方向,郑云芩小心翼翼挪着衣服架子,全职做家务后,她才知道做家务真累。
早上早起做饭,上山砍柴,下山歇一口气,接着洗锅碗瓢盆筷子,洗衣服浇菜园子,还有家里的地,每天都要扫。
因为是土坯,走来走去,难免引起灰土。
蚊帐被子每天也是要拍,人在窗户打开通风,不在家一定要关紧,不然一会儿的功夫,你也不知道会飞进个什么小动物。
也是很神奇,这些飞行动物好像知道人在不在。
挺烦人的。
关好门窗,看了眼都晒到太阳的衣服,挎着篮子走出院门。
她家的位置离宗祠祠堂很近,因为祖祖辈辈的手艺,当年建房子的时候村里的老人建议住那边方便。
经过祠堂,郑云芩瞄了一眼,大门灰扑扑的,关的很紧,周围的杂草都长得很高,不过她知道,里面被整理的很整洁很干净。
破除封建迷信的战斗刚打响没几年,有些封建思想依旧根深蒂固,辈辈相传,什么生病了喝符水,不用吃药;什么骗人有血光之灾,需要拿钱化解;什么天煞孤星不祥之人等等。
这些封建迷信很容易害死人。
可要全说是封建迷信吧,祖上蒙荫,福泽子孙怎么说?
看祠堂内整理的干干净净。
说不清道不明,但有一点,不能害人。
郑云芩到家门口,开了锁进门,站门口看了很久,说实话,有点吓人。
郑家是外来户,为了躲避战乱常年搬家,新中国刚建立那会儿,爷爷拖家带口来到上水村落户,刚开始几年凭着家传的手艺攒下家底,建了房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总共有六间。
值钱的东西,以防万一爷爷藏在隐蔽的几个地方,郑云芩知道在哪,最先去确认也是这几个地方,她担心出嫁了,家里没有人,会有人来偷东西。
毕竟当年爷爷算的准,门庭若市,不仅本村人,连外村人,县里人,市里人都慕名前来。
特殊时期刚开始,经常有人说他们家骗钱,一大帮人来闹,一次两次三次……爹娘在混乱中离世,爷爷当时恨急,众目睽睽之下说这些人必招天谴!
说巧不巧,大太阳的突然惊雷,在场人吓坏了,一个跑,后面接连跟着跑,听说闹最凶的两个被雷劈了,当场嘎掉。
自那以后,大家伙私下谣传,是爷爷的报复,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两条命。
后来,闹事的接连出事,谣言传开,更像事实,有人赶紧拿着东西来忏悔,爷爷以身体为由闭门不见,没多久,那些人也出事了。
所有人都猜测是爷爷用功德报复,伤了身,身体越来越差。
就连日夜相处的奶奶都忍不住问,爷爷摇摇头,他哪有这个本事,要有这个本事,他就让儿子儿媳活过来……
事情闹开,倒是没有人再敢来闹事,而且更加敬重爷爷。
后面的日子,郑家倒是风平浪静。
家里几天没住人,落了不少灰,前前后后打扫,很累人,这么大一个院子要是废掉挺可惜的,郑云芩打算三五天来打扫一次。
何况她冬天衣服什么的,也都在这,零零散散拿了一些东西放进篮子里,她今天回家的目的还有一个,拿手表。
是梅花牌,奶奶在世的时候偷偷给她买的,说是嫁妆,她的嫁妆分散在家里六间房,为了不引人注意,比如布匹,其中有一块红布,用来做嫁衣,藏在爹娘冬被夹层里。
还有几块金子,藏在家里各个角落,还用特殊墨汁涂抹做了记号,爷爷经历过战乱,他知道乱世金子最有用。
郑云芩整理好东西,戴上手表,拉下衣袖盖住,便回了家,路过小石头家时,她听见桂花奶奶和谁说话的声音。
想是严家大哥大嫂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