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多,还嫌他唠叨,儿子越大越不好管,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算了算了,牛不喝水强按头没用,还惹人烦。
烟杆子再没什么好摆弄的,老婆子好一会儿没说话,回头一看,终于睡着了,严爷爷跟着躺旁边,烟杆子就放在他自己身边,没一会儿,呼噜声响起。
午觉的时间被中午的事情耽搁了,严家没睡多久,村里的广播就催着大家伙上工。
地里男人们排队拿着工具,时不时聊几句。
有关心严良筑病情的,有聊孩子调皮的,有在开玩笑的。
有在说陈家村大新闻的。
“你们猜,昨儿我去县里听见了什么大事?”
“你是去县里啊?干嘛去?”
“啧,你别打岔,你们猜,我听见了啥事?”
“这上哪猜去,你直接说。”“就是,显摆你去县里?”“可不,不说拉倒。”
“诶诶,你们这可没意思,等等啊,一起走,我说我说。”
“有气快放。”
来人气笑,一把勾住脖颈勒住,“你说啥?”
“憋气了憋气了,快放手快放手。”
“放过你。”
去县里的是严束火,他有个儿子小名叫小风,跟小石头是要好的玩伴。
昨儿他去县里,是大队长派的活,强台风将海里的海鲜涌上岸,队里的网装了超出两倍的海鲜。
海鲜海鲜吃的就是新鲜,能晒干保存的都留下来了,至于多的,大队长联系了县里的工厂,问人家收不收。
这可是公家事,队里的创收,有打条证明。
这一辈属他最灵活,最爱听新鲜事,也爱说新鲜事,显得自己有见识,这不一回来迫不及待的来上工。
“陈家村的陈铄青你们知道吧?”
“那谁不知道,”陈家村的体面。
“他疯了。”
“啥???”
周围的人停下脚步,惊愕的看着他,严束火道:“是真的,整个县都在说。”
“因为啥?总有个原因吧?”
“这事可轰动了,他去给厂里取全厂工人的工资,当街被抢,到现在都没找着……”
这个消息没一会儿传遍,到了傍晚相熟的村里人捧着饭碗边吃边去桂花奶奶家。
跟自己家似的,端着自己的饭或站或找个凳子坐,或直接坐在门槛上。
倒也不上桌夹菜,毕竟碗里都有,主要是了解情况!
严家大嫂是‘主角’,被追问的最多,严家大嫂早想到有这一天,捡些能说的说,跟着他们绕弯。
大人们围在一块,小孩子们在院子里嬉嬉闹闹。
小孩懂些什么,只知道这里人多,好玩。
天晚了,该回去的依依不舍的回去,严家大嫂关上门,疲惫的揉了揉脑袋。
桂花奶奶在旁边看了心里也难受,“明儿大家伙就不会问了。”
“娘,我晓得。”
“本来想你们过几天再回去看看,这情况,估计得再等等。”
事情正新鲜着,再一回去,更新鲜了。
严家大嫂点点头,桂花奶奶让她回屋,今晚的碗筷她来收拾。
“娘,你不舒服?”小石头抱着严家大嫂的大腿,仰着小脑袋担心的问道。
严家大嫂抱起小石头,埋在小石头的小肩膀上,“没有不舒服。”
“可是你看起来很累。”
“娘中午没睡,所以困了。”
小石头一本正经的点头,“那是很困,娘你今天早点睡。”
……
隔天早上,天还未亮,估摸四五点钟,陈堂婶猛地推开儿子的房门,陈堂哥惊醒,“阿和,你爸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我爸?”
陈和民边走边穿衣服,每个屋子找过去,检查了院门,院门的铁链子、锁头都好好的。
陈堂婶慌张道:“我都找过了,连柜子我都翻了!”
陈和民回屋找出手电筒,把家里犄角旮旯能藏人的地方翻遍,最终看见院墙上有个梯子安放着。
急忙走过去,手电筒一照,院墙下的仙人掌被人破坏,边上静躺着木棍,爬上梯子,发现院墙外有个小梯子。
糟了。
“妈,爸拿家里的两个梯子跑出去了!”
陈堂婶脸色白了白,手打哆嗦的掏出钥匙开启院内的锁头、铁链子,扶着院墙喘着气走过去,陈堂哥打着手电筒扶着陈堂婶。
两人在梯子旁看了看,手电筒照出脚印。
陈堂哥道:“妈,我扶您回屋,我顺着脚印去找我爸。”
陈堂婶捂着心脏,摆摆手,“你去找,乘脚印还新鲜着,你赶紧去找,我不回屋,我去找你叔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