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爷爷点头,“我即让老大媳妇回话,就表明后续事情,我们会处理。”
让族人守口如瓶,让大队长看不见。
再说,族人、村里人若是知道芩丫头的本事,哪里敢得罪。
“我们只能帮忙劝说,芩丫头愿不愿意全看她个人意愿。”
沉默片刻,五叔公道:“是这么个理。”
堂屋左边下首两位,严家大哥身后,严家大嫂大气不敢喘,一颗心不上不下,想着三弟,严家大嫂相信,芩丫头能救三弟,一定也会救堂叔。
话都说清楚,严爷爷起身带人去了严韶珏家。
有些事情,只能三更半夜。
但其实看时间才十一点多,村村的夜生活基本是早早休息。
咚咚咚——
院门外的敲门声有序的响起、持续的响起。
屋里点上煤油灯,郑云芩半梦半醒披着被子,“夜里凉,你披一件外套。”
“嗯。”
拿着煤油灯,披着外套,拉开木头栓,打开门,眼神转了一圈,严韶珏的目光落在严爷爷身上,“严爷爷。”
严爷爷道:“有件急事,请你们帮忙。”
院门打开、关上,严韶珏领着人进了厨房。
屋里的郑云芩听见声音,等着严韶珏回来,这么晚,会是什么事情。
正想着,严韶珏回了屋,“是严爷爷带着陈家村的人,说找我们帮忙。”
“我们?”郑云芩惊讶的来回指了一下。
过了会儿,郑云芩穿好衣服,跟着严韶珏去了厨房,粗略看了眼,严爷爷她认识,这三个人是谁?
严爷爷看着两个年轻人傻傻站着,不请人落座,无奈道:“要不先坐下聊?”
“对对,”郑云芩略微尴尬,她怕是认识的人,正回忆怎么称呼。
厨房的桌椅很是随意,不像严家堂屋那样规规矩矩,有主位、次位,上下首位之分。
人多,六个人,椅子虽然够坐,但椅子的样式不一样。
六个人围坐,严爷爷向严韶珏、郑云芩两人一一介绍,并说明请求的事情,以及保证不会有任何事情后续。
五叔公适时站起表态,陈父面容沉重,“铄哥从昨天早晨到现在,村里找过,山里找过,县里的派出所也在找,都没有找到。”
“现在除了深山里,我们能找的都找了。”
陈堂婶起身鞠躬,从怀里掏出小布包,“郑大师,求求您帮帮忙,救救我家老陈。”
郑云芩的视线一直略过三人的眼睛,听到要帮忙的事情后,眼睛看向严爷爷的眼睛,她的眼眸如水一般平静,却又像冰一样寒冷,平静的水面逐渐冰冻。
严爷爷攥紧手坚持,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眼,他心底竟会涌上不知名的惧怕。
收回眼神,郑云芩闭着眼睛消化,其他人坐直等待,不敢有一丝打扰。
五叔公微微泛白的眼眸,闪过不可思议与激动,气势,是气势,当年他请郑半仙算卦,就是这般气势。
这郑家丫头竟有郑半仙那股子气势!
消化看到的影像,郑云芩知道这里面没有桂花奶奶的主意,转而抬眸看向陈堂婶的眼睛。
陈堂婶屏住呼吸,直直站着对上郑云芩那深不可测的眼神,眼眸里带着期盼。
棕色眼眸相撞,照映出事情的前因后果,及黝黑的山洞外僵硬的身体。
按照影像中白天黑夜推算,人是三天后下午找到,就差一点,若是早上或许有救,郑云芩眼眸低垂。
憋了许久的陈堂婶狠狠呼吸,再次恳求道:“郑大师,求您出手,救救我家老陈。”
“郑家早就没有了什么大师,这个忙我帮不了,不过,你们既然怀疑深山,不如多组织一些人去找一找,哪哪都找过了,除了深山没找,那估计就在深山。”
陈堂婶深深吸一口气,走到边上,面向郑云芩虔诚跪下,“好,我托大,叫您一声郑丫头。”
郑云芩连忙起身,走过去托手要扶起陈堂婶,陈堂婶抓住郑云芩的双臂,眼里的泪水克制不住的往下流,声音哽咽,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郑家丫头。
“郑丫头,求求您,救救老陈。”
“两天了,深山野兽众多,路线杂乱,找人难找,再拖下去我怕老陈撑不住,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
要是老陈没了,她该怎么办,这个家该怎么办。
郑云芩拉不起陈堂婶,向后看了看,严韶珏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听你的。”
坐着的几位早在陈堂婶跪下的那一刻便站起走开,听到这三个字,几双眼睛眼也不眨的看着郑云芩,眼神带着笃定。
笃定她会。
郑云芩想着她家的名号,权衡半响,松口道:“有生辰八字吗?”
“有有!”陈堂婶激动的颤抖,把早就准备好的生辰八字递给郑云芩。
郑云芩接过,扶起陈堂婶,“诸位等等,我回屋看看。”
严韶珏点燃厨房备用的煤油灯递给她,“我送你过去。”
“几步路而已。”
天黑,严韶珏坚持,进屋将煤油灯放在桌上,“我先出去,你慢慢来,不着急。”
郑云芩点点头,看着严韶珏出去,将门木栓锁上,确认木窗关紧,摊开陈堂叔的生辰八字坐在椅子上,其实她根本不用算,一双眼睛就看见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