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徐萍奶奶接了一句。
院门院外隔得远,她们声音小了以后,基本听不见了,郑云芩歇了心,大大方方路过桂花奶奶家门口。
“那不是芩丫头?”“诶哟,真是不能在背后说人。”
“芩丫头,”桂花奶奶大喊一声,旁边两个人拦着别喊。
郑云芩已经看过来了,本想快速经过,没想到桂花奶奶会喊她,“桂花奶奶,徐萍奶奶,小苗奶奶。”
“诶诶,你这是回娘去了?”小苗奶奶问道。
“是啊,时不时打扫一下。”
徐萍奶奶道:“也是,院子那么好,放着可惜。”
桂花奶奶拉着芩丫头进院门,眼神疯狂示意,意思是,瞅瞅、瞅瞅,脸色红润,气色好,哪有病殃殃的样子。
徐萍奶奶、小苗奶奶点点头,算信了陈桂花之前说的话。
桂花奶奶得意笑着,要是能告诉她们芩丫头的本事,保证惊掉她们的下巴,“芩丫头,来来来,进来坐一会儿。”
边说着,郑云芩已经被桂花奶奶拉着进了院子,厨房里听见声音的严家大嫂殷勤的倒了一杯茶水出来。
“芩丫头,喝茶。”
“哟,良忠媳妇,怎么不见你给我俩倒茶啊。”徐萍奶奶笑眯眯道。
严家大嫂笑道:“徐萍奶奶,您可轮不着我。”
眼神扫了扫木头凳子上的茶缸,这是桂花奶奶拿出来招待的,晾晒好的茶叶。
南方爱喝茶,招待客人,第一杯基本是茶。
徐萍奶奶也就是逗一逗良忠媳妇,下一句便转移了新话题,“小苗她奶奶,听说你家孙媳妇又给你添了孙女。”
小苗奶奶身体一僵,徐萍咋又提这茬,“……你们说这可咋整,都四个娃了,现在除了桂花这,我哪还敢出门。”
“村里都看着笑话。”
徐萍奶奶瞟了一眼芩丫头,小小声道:“这要是以前,能找郑半仙算算。”
拿着茶缸的郑云芩手顿住,眼神停留在茶缸表面,不接茬。
小苗奶奶一怔,顺着徐萍的眼神看向芩丫头,这这这,能行?
桂花奶奶的眼珠子提溜转,左看右看,还留神着外面,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向老大媳妇摆手。
多年的婆媳关系,默不默契的另说,有眼色是肯定的,严家大嫂拍着围裙,几步就走到家门外,发现没人,摆摆手。
小苗奶奶瞅见,拉着小板凳挨着芩丫头,“芩丫头,那个,我跟你奶奶可好了,你满月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给了见面礼!”
郑云芩双手抱着茶缸,看着三个奶奶辈的人,拉着小板凳越挨越近,她这是,被包围了?
“咳咳,”郑云芩假咳嗽两声,“谢谢小苗奶奶,原来我们两家这么亲密过。”
“看天色差不多时间了,我得赶回去做饭。”
“桂花奶奶、徐萍奶奶、小苗奶奶,我先走了啊!”
院门外的严家大嫂话都没说一句,郑云芩已经快步左转弯了。
桂花奶奶眼里满是遗憾,还以为芩丫头会出手。
徐萍奶奶若有所思,芩丫头到底有没有郑半仙的本事?若是有……
小苗奶奶的眼底闪过犹豫,心底想得是,得回去跟儿媳妇商量商量。
快步赶回家,深怕被留下,郑云芩放下深蓝色盖布的竹篮,洗了洗手,去厨房准备晚饭。
“喂喂~”
村里的广播响起,严韶珏踩着夕阳回家,耳边的胡言乱语再不能扰乱他的心神,脚下的两步换成了一步,他几乎是跑着回家。
推开院门,奔跑的脚步毫不犹豫冲向厨房,站在厨房门槛外,他叫了一声云芩。
郑云芩拿着筷子,正搅动锅里的汤,微微转过头,嘴里好像是说回来啦三个字,她的笑意从眼里散发,温暖明媚,严韶珏的心跳声仿佛盖过了灶台里燃烧的柴火——噼里啪啦。
“珏哥?珏哥?严韶珏!”
严韶珏脸颊微红,心跳扑通扑通,抬起手臂遮挡,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都收不回去。
“我去洗漱,汤煮好,我待会过来端。”
“好。”
郑云芩的注意力都在这锅汤里,柴火烧饭菜比电磁炉、煤气灶快多了,一个不留神,这锅汤能烧干!
没有汤,光吃地瓜米,嗓子眼噎得慌。
这几天的饭菜拖之前台风的福,都能有四样菜,汤也换成不同种类的海鲜汤。
那天赶海,活得海鱼还比较多,家里到现在还养着几只。
当饭桌上摆好两菜一汤,夜幕悄然到来,煤油灯燃起,昏暗的厨房两道影子自然相交,郑云芩说了一句吃饭,严韶珏端起碗,模糊的热气仿佛在空中绘画了最幸福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