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围着一大圈人。
而在两家之间,徐萍奶奶根本不在。
她在哪呢?
郑云芩看了会儿热闹,觉得没意思,找了大队长分了海鲜,跟着严韶珏回家。
刚到门口,就发现门口有个人影。
郑云芩有点怕,伸手抓住严韶珏的衣袖,小声道:“咱家门口好像有个人。”
“别怕。”严韶珏伸手挡在郑云芩面前,扬声凶道:“站门口的谁?”
声音洪亮,气场十足,好似下一秒砍柴刀就要劈过来,门口的人影吓得一哆嗦,“是、是我。”
“严三叔?”
“是我,是我,”严良筑连连点头,整个人有些局促,眼神时不时看一眼严韶珏,有点害怕,“有、有点事,想跟郑大。”
“诶!”郑云芩立马打断道,“我是芩丫头。”
“这、这。”
“别这这那那,严三叔您先进来。”
到了厨房,煤油灯点燃,严三叔的双手一直抠着肩上绑着的粗绳,听见厨房门关上,还吓了一哆嗦。
有些人越是紧张说话就越快,严三叔不敢抬眼,放下背上的东西,一顿输出,“郑大师,多谢您救了我,之前我被吓傻,没来得及谢您,之后也没找到机会来找您。”
“这些是我新编的竹枕头、竹筐、竹席,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一点心意,您别见怪。”
间隙间对着郑云芩深深的鞠躬。
之前他娘带着他来找郑大师,他不明白,直到出了严小子的家门,他才领悟到他差点没了命。
那天夜里他准备去海边捞点新鲜海货去县里黑市卖,要不是郑大师,他绝对会被台风海浪卷走。
想想都后怕,他还做了好几天的噩梦,他这条命是郑大师救的,不论如何都要报恩,“郑大师。”
“严三叔,”郑云芩阻止道,“您叫我芩丫头,这时候可不兴这个。”
“这不是私底下叫,”叫芩丫头多不尊重。
“三叔,有些话,叫着叫着就顺嘴了。”
严三叔一惊,这要是顺嘴,可不是害了救命恩人,他连连掌嘴,连连鞠躬,“芩丫头,我叫您芩丫头。”
“别别别,三叔,那个,这些家里都有,心意我收下了,东西就算了。”
“那怎么行,新婚就要用新的东西,”话说一半,双手越攥越紧,语气有些颤音,但眼神却鼓起所有勇气对上严韶珏。
“芩丫头,您要是不嫌弃,今后我就是您的娘家人,不管谁欺负你,豁出我这条命都给你讨回公道。”
郑大师,不,芩丫头身子骨弱,又没个娘家人撑腰,严良筑左思右想,得来撑场面。
郑云芩愣住,原来严三叔是来给她撑腰?
目光掠过,严三叔其实才16岁,他高她半个脑袋,唇上的绒毛刚长出一些。
“芩丫头,三叔来得晚,也姓严,但三叔站你这边!”
郑云芩坚硬的外墙软了些,看着严三叔瘦弱的小肩膀,“三叔,多谢了,他不会欺负我,东西我也收下。”
“严三叔,我会对云芩好。”严韶珏目光如炬,直直看着严良筑。
方才的豪言壮语,被严韶珏盯得头皮发麻,“那、那行、那我就先走了。”
严三叔走时,严韶珏送到门口,他是极其努力想保持体面,奈何身旁气场十足,同手同脚出卖了他。
郑云芩捂着眼努力憋笑。
严韶珏走回厨房门口,郑云芩才笑出声,他问笑什么,郑云芩同他分享严三叔同手同脚的趣事,看着她轻快笑出声的样子,心一软:“云芩,咱们补办个婚礼。”
“补办婚礼?”
婚礼……郑云芩的心穿回了后现代。
哪个女孩子,没有设想过自己的婚礼主题。
她曾参加过很多婚礼,也曾刷到过很多有意思有想法的婚礼现场。
有欢快的主题,现场播放的是今天你要嫁给我,幸福甜蜜的新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挽着父亲的手走向人生新篇章。
还有仙剑三的主题,连带着他们的邀请帖都是仙剑三介绍人物的片头,在婚礼现场更是仙侠音乐,讲述他们‘侠气’的相遇。
而她,最中意的是古风主题,古风音乐,新娘穿着凤冠霞帔,拿着金扇子入场,三拜天地父母。
婚礼最有趣的当属接亲,想接走新娘子可是最热闹的环节,穿越前她正准备着朋友的拦门项目,可惜了她的那些金点子。
“婚礼就不办了,我知道你会对我好。”等将来经济开放,她就去拍结婚照!
“办吧,我不想睡竹席。”
严韶珏一会儿看柴堆,一会儿看灶台,一会儿看她。
耳朵微红,道尽男人心事。
不、不想睡竹席?郑云芩的脸颊泛起红晕,双手揪在一起,说得、说得都是些什么话。
盆里的海鲜时不时跳动,发出的声响仿佛是两人心跳的声音,一声响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