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安立刻给医院打电话确认伤者安全,当晚,他进行严密的部署,确保伤者安全。
但让林公安意外的是,就在当天夜里,劫匪来杀人灭口。
复杂的事情一下子变得简单了起来,派出所出动所有警力,劫匪五名前后全部被抓捕,纺织厂工人工资全部找回。
陈铄青作为受害者,也是重要线索的提供者,林公安亲自带着锦旗去纺织厂进行表彰。
两个月过去,这桩惊心动魄的案子终于完美落幕,陈铄青的心境恍然隔世,两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以为他的人生就到此为止。
他路过厂里的玻璃窗,才两个月时间,他的头发竟已花白,胸口一直陪伴他的钢笔已经折断,这两个月,他变得不像自己。
不像温和有才智的自己。
从来,他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这件事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挫折。
经过这次意外,陈铄青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即使再聪明,也有解决不了事情的时候。
他将自己看得太高了,他固然因为钱被抢,同事受重伤自责,但更多的是执念。
执念于他陈铄青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那时他好像看到很多人对他失望……没有任何办法的他想到了死,只有死才能解决这一切。
“科长,您怎么不进办公室?”
陈铄青的思路被打断,耳边的寂静一下子闯入无数嘈杂的声音,他似乎又看见黝黑山洞前那道强光,“这就进去,刚打水回来?”
“是啊!”
刘慧是财务科的出纳,见到清醒的陈铄青,她高兴不已,“科长,你真的好了!”
“嗯,好了。”
“科长回来了吗?”“科长。”“科长!”
办公室里听到陈铄青的声音,一群人都走了出来,“科长,你真的好了。”
“科长,我就猜到您会过来。”
“科长你是不是知道劫匪要杀人灭口,特意装疯?”
“诶,说什么话,科长快进来,今天表彰大会我一猜,就猜到您会过来看看,大家伙给你开了回归仪式。”
陈铄青被财务科的同事们簇拥而进,办公室墙上挂着红布,上面贴着祝贺陈铄青同志回归纺织厂财务科,眼底泛红,在此之前,他一直在想,他该怎么面对大家。
他疯过。
忍着泪,他抬头看看大家,大家伙的眼里满是为他高兴,现实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谢谢大家伙。”陈铄青弯身鞠躬。
“科长你也太客气了,”“科长你能回来大家伙都很高兴。”“科长你可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你的工作有多难做。”
“科长,大家伙合起来给您买了一支英雄钢笔,祝贺您回归!”
“科长,你是不是哭了。”“诶,你怎么总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
自从说补办婚礼,严韶珏就拉着郑云芩让她算日子,郑云芩哪会,说不会,严韶珏看她的眼神跟看负心人没什么两样。
她只好说,爷爷还没来得及教,抬眼刚好看到日历,上面写着宜打扫、忌诸事不宜,她顺手拿下来递给严韶珏。
这一整天了都在研究日子。
“吃饭啦,还看,过来端汤。”
端好汤,郑云芩说开饭,严韶珏还拿着看,“你到底吃不吃饭?”
“吃饭。”严韶珏一脸失落。
郑云芩心底检讨,她是不是太凶了?
“你吃完饭、再看嘛。”
严韶珏抬眼看向她,眼神晶亮,笑意溢出比今夜的繁星还多,吃饭的速度是他以往的两倍。
“你慢点吃。”郑云芩低着头,余光看了一眼他,有人将你放在心上的感觉,还不赖。
严韶珏吃完饭,拿起日历翻来覆去,语出惊人道:“错过今天,要等五天才有宜嫁娶。”
“那咱们五天后补办婚礼。”
“啥?五天后?”郑云芩收回筷子,“你没开玩笑?”
严韶珏道:“你放心,东西早就准备好,同宗里大队长肯定愿意来,还有严三叔……”
“你等一下,你认真的?五天后?”
“是啊,你看,”严韶珏拿过日历一页一页翻,“明天没有宜嫁娶,后天没有宜嫁娶,只有五天后28号才有宜嫁娶。”
“你、你都想好了?”
严韶珏收回日历,双耳不自觉通红,“时间是赶了点。”
“哪里是赶了点,很赶好不好,等我吃完饭再看看!”郑云芩慌张的捧起碗。
婚礼,五天后?
她怎么突然开始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