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严叔家,我去问陈家村陈铄青的事儿。”
“他的事儿?”大队长疑惑道,“他不都好了吗?”
“不止好了,案子都解决了,听说连钱都追回来了。”
“那很好啊。”
“诶,我说你这大队长怎么当的?”七叔公一脸瞧不起他的样子。
“我,我怎么了,我都知道啊。”大队长很冤枉,他也一直盯着这件事情,毕竟是封建迷信的事儿。
七叔公恨铁不成,“这里边儿谁出力最大!”
大队长下巴一抬,无声说了一个字,郑。
“可说呢,她有这个本事,咱们应该护着啊。”
“然后呢?”
七叔公气得冒烟,这木头疙瘩,怎么当上大队长的!
“然后,然后你赶紧让他们离婚,救芩丫头!”
“离、婚?!”大队长眼睛瞪大,“爹你说啥?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严小子天煞孤星,克到丫头咋整,这可是大师!谁家没个事求她。”
大队长皱着眉,“严叔咋说?”
“他咋说?他还信那谁,说严小子有福。”
有福个啥,七叔公也不大信郑半仙这一卦,珏小子天煞孤星,前几天还听说芩丫头差点死了,准是被克,让他们离婚,芩丫头就不会被克,芩丫头不得感谢他们家。
“爹,我也信。”
“啥?”七叔公诧异的看向儿子。
“爹,他一生测算无数,无一算错,您忘记他怎么死的?”
七叔公惊觉,当年郑半仙一句这些人必遭天谴,多少人遭了雷劈,抓紧烟杆子,大队长道:“爹,您别忘了,她是郑家人,郑家最擅长什么。”
自然是算,七叔公松了松手,又紧了紧手,“这么说,跟丫头搭不上了。”
“爹?”
七叔公遗憾道:“以前多好,跟他们家熟的很,自从那些人找上门,他们家就闭门。”
大队长无奈,敢情拿离婚当人情了?
“爹,人家自幼定亲,情投意合。”
“什么情投意合,这是封建,现在不都讲究自由恋爱。”
“那什么不是封建啊?”大队长意有所指——算卦。
“要死啊你,拿这个开玩笑。”七叔公拿着烟杆子敲大队长。
“行啦,赶紧回去睡觉,你不上工,我待会还有事儿。”
大队长要走,七叔公一把抓住,“你等会儿,我还没说完,村里在传芩丫头活不过今年,族里边儿,我和你严叔坐镇,村里其他人你管着点。”
“这些人,”大队长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行,我知道了。”
……
县医院病房、重症病房。
“孙同志伤口愈合的还不错,机体正在慢慢恢复……”
病床上,孙宇同志静静躺着,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服,上衣此刻敞开,护士正在换药,医生拿着病历本,一边观察着伤口,一边告知家属患者病情。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陈铄青带着水果、点心来看孙同志。
见他们在说话,慢慢凑近,孙父看见他,点了点头。
护士换好药,医生再次观察患者瞳孔,安慰道:“他已经渐渐恢复意识,多跟他说说话。”
“好好,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叔,我来看看孙同志。”
孙父点点头,给他搬了把椅子过来,倒了杯水,“那天乱的很,我们还来不及谢你。”
陈铄青摇摇头,放下手中的东西,接过水,“应该的。”
“要不是你,孙宇就没了。”孙父一手抓着陈铄青的手臂颤抖。
孙宇躺在病床上两个月了,家里上班的人不能一直请假,好在他退休了,收拾了几件衣服,就来陪儿子。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孙父想着,眼眶又红了,老伴走得早,儿子你不能叫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孙叔,孙宇一定能醒!”
他活着,生门就在,孙宇一定不会有事。
“好好,他不会那么狠心。”孙父伸手掩了掩被子。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铄青带着沉重的心离开,不知道孙宇同志什么时候能醒。
“爸,谁来过了?”
孙父看了眼儿媳妇指的水果、点心,“是陈铄青。”
“陈铄青……”孙宇媳妇是县城人,但往上倒,祖上也是乡下进城,就在陈家村附近的宁炎村。
至今,她父亲都带着他哥在清明节时偷偷回去拔草。
陈铄青疯得突然,大家伙一个院里住着,她曾在路上看见过,那个疯样她记忆犹新。
可突然他又好了,听厂里人说,省城的医生都没办法,就是回了趟乡下,大家伙说估计是用了什么乡下的偏方。
乡下她虽回得不多,但娘家知道的多,有没有偏方她会不知道?疯病能治好,她只听说过一件事!
“爸,之前陈铄青疯了,听说回了趟陈家村人就好了。”
孙父眼睛一亮,“陈家村的医生吗?咱们能不能请他来看看?!”
孙宇媳妇眼里挣扎,视线盯着病床上的孙宇。
“千凤?”
“爸,你听说过郑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