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害怕,是感觉不真实,我身边真的多了一个你。”
路过的幸福像结实的果子,稳稳得落在他怀里。
严韶珏接得心虚,幸福二字,他真的拥有了?
他的手脚只有在用力的时候,才感觉到真实,他仿佛开着船在海上看见了海市蜃楼。
设身处地,她无法感同身受,她只能浅显的想,他应该是孤独。
他的生命中缺少陪伴,声音的陪伴,家人的陪伴,他连朋友都没有。
对这段关系,她没有安全感的同时,严韶珏一样没有安全感。
“我也觉得不真实。”
严韶珏看向她,郑云芩脚步一转,站在他面前,“但我觉得有你在身边,很踏实。”
他的内心燃烧起熊熊火焰,这一刻他不再控制自己,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紧紧抱着她。
郑云芩贴着严韶珏的胸膛,耳边声音分贝破百,咚咚咚的声音仿佛也影响着她。
她的双手缓缓抬起,轻轻抱住他的腰。
严韶珏一怔,眼底微微湿润,“我会在你身边,一直在。”
正午的阳光走向厨房的木窗,灶台上的锅碗瓢盆被晒得暖洋洋,光中的尘灰像轻快的音符,缓缓散落。
“喂喂~”
村里的广播响起,下工了,郑云芩猛地推开他,“赶紧去洗洗,都是汗味,臭。”
严韶珏嗅着鼻子,还真有,他刚才进来,忘记洗了!
男人的背影带着几丝窘迫,郑云芩抿嘴偷笑,“快点洗好,帮我做饭。”
“好。”
……
傍晚,繁忙的工作全部结束,陈家热热闹闹的围成一桌庆祝,最高兴的是陈许静,她收到信,便忙着出发,她的丈夫是军人,请假批准花了一点时间。
一路上她担心得上火,没想到刚到家,就收到了好消息。
她举起手中的杯子,“爸,祝你永远健康!”
“爸,祝你永远健康!” “爸,祝你永远健康!” 儿子媳妇,女儿女婿举起杯,一同祝福。
“好好好,”三个儿女,除了儿子在身边,两个女儿出嫁,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团聚过了。
“吃菜吃菜,”陈堂婶招呼着,她的怀里抱着小孙女,桌子不够大,孩子还小,孙子,孙女,外孙女,都抱在大人的怀里。
“奶奶我要吃肉,”“妈妈,我要吃虾虾,”“妈妈……”
等几个小萝卜头吃饱,下桌去玩,大人们才开始闲聊。
陈铄青举着酒杯,敬自己的妻子,“这些日子我顾不上你,对不住。”
陈堂婶拿起酒杯,清脆一声,抬手全部喝掉,“我就怕你不能好,别的我都不怕。”
迟来的愧疚,陈铄青心里说不清,只是又倒了满满一杯喝掉。
陈许静的眼珠子提溜来回看,她回来的时候问过爸怎么好的,妈说是偏方。
她妈她还不了解,一点儿都不会说谎,追问什么偏方,就是不说,问二弟,他支支吾吾。
问小妹,小妹却是不知道,神秘兮兮,挠她的心跟猫抓似的。
“你们这次请了几天假?”陈铄青问大女儿。
“梁衡在部队比较忙,他不放心我,专门送我回来,他就请了三天,我本来是打算在家待几个月。”
大女儿嫁军人,陈铄青两口子心里有数,女婿总有换防的时候,这不,前几年换了驻地。
“我这没什么事,路途遥远,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明天你跟梁衡回去。”
“那怎么行,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至少待半个月,”万一再有什么事,她好及时帮忙。
尤其她爸这疯病,一下子疯,一下子好,她都没搞明白情况,怎么安心随军。
“爸,让许静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她也几年没回来了。”梁衡坐着笔直,眼神与妻子对视一眼,他知道许静的担心。
陈铄青正要说话,几声敲门声打断,“陈铄青是住这吗?”
孙叔?听着声音像,陈铄青应着声,率先走到院门口开门,“孙叔。”
来人是孙宇的父亲,他小心探了探门里,小声道:“陈同志,不知道方不方便说些话,就你跟我?”
陈铄青眼底闪过担心,难道是孙宇同志出了什么事。
“方便,您跟我去隔壁间屋子。”
转身去厨房交代了几句,领着孙叔进了隔壁屋,陈铄青先倒了一杯水递给孙父,请他坐下,“是不是孙同志有什么事?”
孙父双手抱着铁瓷杯,杯子里的热气让他的镜片蒙上一层雾,“陈同志,孙宇是我独子,他妈妈离开的早,我一手带大,如果可以以命换命,我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我不跟你绕弯子,你,你是不是去了上水村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