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面前的人,眼也不眨得看着他,他学着她,不过是左手枕着脑袋,歪着头同样看她。
她好像,一直看得都是他的眼睛和脸的轮廓,五官都没怎么注意。
原来他这么帅。
严韶珏忽然伸出右手遮住她的眼睛,郑云芩不适应的眨了一下,严韶珏的心仿佛被羽毛轻抚。
“怎么遮我的眼睛?”
“等一下,我的心……跳太快了。”
哦?郑云芩唇角勾起,眼睛眨呀眨,长长的睫毛来来回回经过他的手掌,也经过那颗如脱缰野马的心。
严韶珏侧手揽过郑云芩,郑云芩猝不及防向他倒去,她靠在他的怀里,他双手环抱着她,侧脸蹭了蹭她的发丝。
郑云芩靠在他怀里,抬眸向上看,只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以及他眼角周围。
愿我们今生共白头。
……
徐萍奶奶从山上下来发现家里闹哄哄,转身便想走,“徐萍,你可算回来了。”
再转身,“桂花?你在我家干啥?”
“还干啥,走走走,快跟我走,七叔公,大队长、陈家铄青都在,就等你了。”
“等我干啥?”
“等你一起去珏小子家,他呀,和芩丫头准备补办婚礼,商量了一圈,还差喜服没准备,咱村里属你手艺最好。”
“小年轻还只想办一桌,不像话,刚巧陈家铄青来谢谢珏小子,把主持婚礼的事情揽了过去……”
桂花奶奶说的激动,其实这一路,这样的话,说了好几遍。
没一会儿的功夫,全村人都知道,珏小子和芩丫头要补办婚礼啦!
好家伙。
主持婚礼的竟然是陈氏家族的陈铄青!
说是,陈铄青生病不见的时候,他们家求上门请珏小子进深山找到的。
那可是深山呐,猛兽野猪居多,还是大半夜。
一个不小心能把命丢咯!
今日份上水村热搜榜——主持婚礼的人竟是他?
“珏小子能帮上陈铄青的忙,那可不得了。”
“诶!你们说,这命搞不好真变了。”
围在一圈的人瞬间眼神变了,郑半仙的批语,珏小子是富贵命……真算准了?
不是说这一卦不准?
静了静,有人道:“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要帮忙!”
“诶哟,听说是四天后办,按珏小子长子长孙的辈分,不得二十几桌,我是同族,得跟着看看。
“二十几桌?那急得很,我也得去帮忙!”
“我估摸着二十七八桌吧,得赶紧,就四天。”
“我出海的技术那是一绝,我去跟大队长说。”
“你可得了吧,还得是我。”
场面一度失控,原地的尘土随着匆匆的脚步飞扬。
听说大队长他们都去了珏小子家,村里有时间的都去凑热闹,严家小院围着都是人。
厨房门口更是拥挤。
严韶珏看着这场面,心里紧张得不行,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这么多人。
藏于桌底下的手被轻轻握住,严韶珏看向她,点了点头。
七叔公道:“你是长子长孙,同族同村里你差不多都认识,按村里规矩,这都请。”
……
原本计划,陈铄青夫妻俩一起去上水村,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陈堂婶时不时去门口看看老陈回来没有,她就担心郑大师生气。
“妈,你这几分钟内看十七八回了吧?”陈许静跟在身后探头探脑。
陈堂婶本来就焦虑,偏大女儿今天一直惹她,她看一次,大女儿跟一次,陈堂婶没好气道:“你要没事,带着梁衡出去买东西,别老跟着我!”
“梁衡知道在哪里买,让他自己去。”
“去什么去,你怎么当人家媳妇的,赶紧去!”陈堂婶推着陈许静,一边叫着梁衡,三两下,将两口子赶了出去。
“你信不信,爸妈绝对有事瞒着我们。”陈许静气愤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好嘛,我这泼水泼得够远,啥都不跟我说!”
梁衡好笑道:“爸妈不是那样人,行啦,别气、别气,儿子不是说想吃寸之堂的糕点,明天早上赶轮渡,今天咱们得赶紧去买,晚了就不卖了。”
陈许静不情不愿,明天她绝对不走,必须留下!
她要看看,到底什么事一定要瞒着她?
梁衡晓得许静担心爸妈,也没说让她跟着回去的事情,明天的船票只有一张。
两人走走停停,没有时间上的着急,熟悉的街道带着青春的记忆,陈许静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咱们离开这都七年了。”
“这七年街道变化还挺大。”梁衡不是本地人,但他参军起,他的大半青春都在这里。
他认识的战友、妻子,他的下一代,两人正感慨,忽然,梁衡一把拽住陈许静的手腕。
陈许静失去平衡差点站不稳,“怎么了?”
“卫行舟,我看见我卫行舟了!”
“啥?你确定么?哪呢哪呢?”
梁衡咬牙切齿道:“确定,这孙子化成灰我都认识,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