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院门,“儿子?”“儿子?”
没有回应,满满当当的屋子,仿佛空荡荡。
陆哥抹着脸蹲在了地上。
陆嫂子扶着桌子坐下,“能去哪呢……”
扣扣扣。
敲门声?!
陆哥带着希冀的眼神冲向院门,“哥……”
希冀的眼神瞬间熄灭。
来人是孙父,孙宇的父亲,也是陆嫂子的亲哥哥,“早上街坊邻居去医院找我,问我有没有看见林叙,林叙怎么了?找到了吗?”
“哥!”陆嫂子再绷不住,拉着亲哥哥的手,眼泪不住的泪,此刻无助的她好似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林叙不见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怪老陆,没事跟儿子吵架。”
“把儿子气走了!”
“我、我看他最近老是早出晚归,我就是、我就是说了他几句。”
老陆悔的肠子都快青了,早知道,早知道他啥也不说,啥也不说不就没事了!
孙父恨铁不成钢,“我早就说过,你不要把林叙看得那么紧,孩子大了,你给他点自由,别什么事都问,去哪、见谁、有没有和人吵架,中午食堂吃什么,有没有受欺负?”
“他十九了,不是九岁,你能每天把他拴在裤腰带上?”
老陆哽咽,“我、我怕他跟老大一样……”
陆林叙是老来子,也是唯一的儿子,他家老大,他就没问干啥去,有一天,站着出门,躺着回来,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老大是怎么没的。
陆家老大,孙父打小看他长大,每每想起他,心里是阵阵的疼,“报案了么?”
“报了,照片、底片都拿走了。”
孙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此时,院门再次被敲响,卫行舟、梁衡站在门口。
陆嫂子急切喊道:“老卫?”
“陆嫂子,你看这个东西是林叙的么?”
卫行舟手掌摊开,红绳红袋子进入三人的眼神之中,陆嫂子激动喊道:“是!是林叙的,是他奶奶生前给他求的!”
老陆抓住卫行舟,“林叙呢?林叙呢?林叙呢!”
“林叙……可能遇见歹人了。”
……
早晨起来洗漱完毕之后,郑云芩倒了一杯热水放旁边发呆,严韶珏拿着食盒子敲响院门,两人隔着门,说了好久的话。
要不是有人来,严韶珏能聊到下午去。
早餐凉透,好在郑家的卫生打扫还算勤快,灶台可以直接用,来找郑云芩的是小苗奶奶的儿媳妇宁芙瑛。
宁芙瑛特意选了一大早来送早饭,“芩丫头,你别忙,吃我这个!”
郑云芩在村里长大,自然认识所有人,她道:“芙瑛姨,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中午珏哥还会给我送,这些您拿回去。”
“送人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能吃多少吃多少,这天气还不算热,坏不了。”
宁芙瑛强势摆着她带来的早餐,好家伙,精贵的白米粥?
郑云芩眼睛瞪大,白米粥啊!
她多久没吃了,好像从来到这就没吃过。
因为上水村稻米不好种,每家每户收割的都不多,只有贵客或是养病或是家有喜事的时候,当点心能吃到。
“芙瑛姨,不行不行,这太贵重!”郑云芩连忙推辞,无功不受禄,吃人嘴短,芙瑛姨不会是有事请她帮忙吧?
“不贵重,”宁芙瑛拉着郑云芩坐下,她连筷子汤匙都准备好了,“你可是新娘子,气色最重要,多补补,席面那天好看。”
两边手上各被塞进筷子和汤匙,郑云芩看了一眼,抬眸对上宁芙瑛的眼睛,宁芙瑛身子僵住,仿佛被什么定住。
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想法,透过眼睛被一览无遗,郑云芩低眸,在此之前,她只能看见别人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而今天,她不仅看见过去、现在、将来,还看见所求之人内心深处幻想的心想事成?
她原本是要看看芙瑛姨今后会做什么事情,进而判断所求的事情,没想到。
没想到她看见了她抱着孙子溜达村子的幻影。
之所以说幻影,是因为所谓的心想事成如泡沫般漂浮,只要遇到事实,一戳就破。
芙瑛姨眼中真实的将来是下一个还是小孙女。
难道昨天的梦,不是梦?
郑云芩眼神收回,宁芙瑛感觉自己的身子回暖,心脏扑通扑通跳,刚才她怎么了?
怎么好像避不开看芩丫头的眼睛。
等下,宁芙瑛努力回想,她为什么要避开芩丫头的眼睛?
“喂喂~”村里的广播响起,副队长在广播里喊道,“大队里有芩丫头你的电话。”
“喂~再说一遍,大队里有芩丫头你的电话,陈家村陈铄青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