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郑大师。”
郑云芩收回眼眸,陆嫂子眼睛一眨清醒过来,心神微颤,错不了、错不了,听说郑半仙当年就是这样。
一双慧眼看到命数,一手卜卦算尽天机!
陆嫂子当场就要跪下,虔诚道:“郑大师,求您出手,求您救救我儿子。”
只是膝盖还未碰到地面,严韶珏出手及时拉住,郑云芩赞赏看了他一眼,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
就怕有这出。
“不要跪我,也不要叫我郑大师,叫我芩丫头就好,”郑云芩看向陈铄青道,“铄青叔,这件事情不简单。”
院子不挡声,几人跟着郑云芩去了厨房,饭桌依然是谈事的地点。
厨房门关紧,煤油灯照亮厨房,普普通通,带着土墙和柴火的味道,陈铄青身后站着孙父和陆嫂子。
不简单三个字砸在几人的心上。
郑云芩不卖关子,直言道:“我不用算,观你面相,孩子凶多吉少。”
陆嫂子双腿一软,孙父搀扶着,他强撑道:“郑、郑大师可有解法?”
“凶相几乎覆盖于吉,帮衬的人恐怕也会凶多吉少。”
陆嫂子眼中最后影像,她冲到派出所找儿子,一个个担架上,白色的布条下,没有一个是她的儿子。
5.26枪械案之所以事件恶劣,更重要的原因是公安和战士的牺牲,枪械贩子在登船的海岸线埋了地雷。
严韶珏眼神锐利,声音平淡,“你们报案了?”
陈铄青心一跳,看向孙父。
连派出所同志都凶多吉少,孙父惊骇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么严重。”
“我、我、我只想要个找人的方向。”
“郑大师,那怎么办,不能看着大家伙……”
“若是救人把自己搭上就不合算了,”郑云芩浅笑,“这时候,可不兴这个。”
“郑大师、郑大师您想想办法,求您想想办法!”陆嫂子想跪不敢跪,眼里的猩红布满绝望。
郑云芩会救人吗?
会,但绝不将命陪进去。
明天就是26号,地雷在凌晨炸响,郑云芩看向严韶珏,点了点头,伸手对陆嫂子道:“将孩子的生辰八字给我。”
陆嫂子啰嗦着手掏出提前写好的生辰八字,“郑大师,我保证,无论孩子最后能不能……就是我死,我都不会出卖您。”
孙父紧接道:“郑大师,若我出卖您,将让天雷劈死我!”
若她最后没有看错,重要线索红绳平安符被后来的公安同志改为红绳。
……
申请支援这边,梁衡快速抵达曾经驻守的部队地址,军官证递给门口的守卫战士。
他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了团级干部的办公室。
扣扣扣。
办公室里的人抬头一看,笑道:“梁衡,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没想到换防后是你,”梁衡笑着走进,“这次事情紧急,我是来申请支援,等一切解决,我们再聚一聚。”
“好啊你,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身为军人,快准狠,是他们做事的准则之一,两人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谈正事。
“一个废弃已久的老院子有人私自创造小型兵工厂,根据判断是枪械贩子,主要贩卖56式半自动步枪的子弹……”
“目前人数不清,火力推测应该很足,当地派出所的火力根本无法对抗,正巧我探亲,家人认识丢失的孩子……”
“了解,这样,我派个一个连跟你去。”
“那再好不过,”梁衡起身敬礼,“多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再说军警一家,该帮忙一定要帮。”
驻守的兵团,正巧是战场上遇到过的战友,当年他们一个是排长,一个是连长,数年过去,一个是副团,一个是正团。
梁衡借着团部办公室的电话,打到派出所,派出所那边反馈信息,县里全部排查完毕,那伙枪械贩子绝对已经撤出县城。
但是乡镇府以下的村落很多,山更多。
他们怀疑,那群枪械贩子应该是躲到山里去了,就等风声一过,爬过山路,跑出连延县。
等人跑出连延县,孩子还能活吗?
梁衡挂掉电话,立刻带着一个连出发,等军队车停下,梁衡打开车门,便看见派出所门口站得笔直的卫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