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尾的大家伙带着乱跑的小孩们回去,临了有人调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可抓紧点~”
“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着抱起娃,留下烟火气的背影。
被调笑的两个人,不小心撞上对方的视线,立马转移开,抿着嘴,压不住笑容。
郑云芩白天的时候来不及仔细看房间的变化,这会儿洗漱完回房间才发现,白色的蚊帐收了起来,床架四角挂的是红绸。
床边几步路摆了一个木制梳妆台和木凳子,台上烛台雕的是龙凤。
之前的桌子移到了窗边,看颜色,好像刷了一层新漆。
“梳妆台喜欢吗?”严韶珏带着水汽,站在她的身后。
他特意问?郑云芩猜,“不会是你做的吧?”
“嗯。”
“你还会这个?”
“学过,不难。”
咿呀,房门关上,木锁头咔哒的一声,屋里的声音隔了一层,热热闹闹一整天的院子,总算安静。
屋檐下,鸟窝里的燕子也终于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了,从来都是早起的燕子,今天却是被人类的声音叫起。
还吵吵闹闹,一点都不让燕子睡觉。
暮色下,燕子刚要进入梦乡,就听见,“你会不会呀?”“我肯定会!”
“那你、那你倒是……”没听清,屋檐下的燕子也不想听清,小脑袋一别。
哪知刚要再入睡,又听见,“啊——”
燕子怒了,朝屋里叽叽喳喳抗议,但是没用,一会儿这个声音、一会儿那个声音,怒急的燕子愤怒舞动翅膀起身飞走!
……
哒、哒、哒,小石子一颗一颗打着窗户,叶诚兴拉开一条缝,阿奇露头,“叶哥,人走了。”
“查清楚谁了吗?”
“是骆家那小子。”
“这小子可以,有两把刷子,”叶诚兴咬着烟,“你们别管,后面也别再来找我。”
“叶哥,要不咱们找人打他一顿!”
叶诚兴叼着烟,双手插兜,靠着窗边,“不想活了你。”
阿奇哼笑,“叶哥,你以为为啥那小子一直盯着你,去年开始多少人平反,他现在的单位早就不像几年前那样风光。”
“要我说,他迟早吃冷板凳。”
啪,阿奇挨了一掌,“狗急还跳墙,我估计他想抓我当典型好升官,你找人打他,是不是傻?”
“现在他人都没抓到,一点证据没有,盯着我,估计是看我背影眼熟,背影像的人多了去,记住,什么都别做。”
阿奇捂住头,“那,那批货怎么办?”
“内部消化。”阿奇还想再说什么,窗户毫不留情关上,吃了闭门羹,阿奇也困了,回家。
半夜三更,骆凌越小心推开门,“大半夜去哪了?”
骆凌越手一抖,一下开灯,“爸?”
“爸,你要吓死我。”看见是他爸,骆凌越心放回肚子。
“呸,”骆父严肃道,“我问你,你这几天干嘛去,半夜三更才回家。”
“单位加班。”
“你一个文员加什么班?”
骆凌越心虚,不敢看他爸,“整理材料呗。”
骆父急得上前踹他几脚,“还想骗我!你是不是去当什么小队长了?!”
“我有没有告诉你,什么事情都别参与!”
“爸,我不想混日子。”
“臭小子,翅膀硬了,敢骗你老子,”骆父抄起鸡毛掸子,就是一顿打,“我告诉你,你明天马上把工作换回去,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骆凌越没躲,他确实骗了他爸。
“爸,我想闯出一番事业有错吗?”
“没错,但时机不对,去年开始多少人平反,你再一头扎进去,万一抓错人,你想过后果吗?!”
“可是爸,单位早就变成清水衙门了,我再不抓紧闯一闯,还有什么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骆父将手中的鸡毛掸子往桌上一丢,“当初不得已,才求你大伯进这个单位,要不然你就得下乡。”
“我千交代万交代,你怎么还是一头扎进去?”
骆凌越冷静道:“爸,我肯定是有证据才抓人,而且,我想抓的是倒买倒卖。”
“我是想立功,调单位。”
调单位?骆父道:“调单位可不是随随便便。”
“那要看抓到鱼是大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