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韶珏端起木盆,往墙角的仙人掌泼去。
叶诚兴愣了愣,他,他咋不怎么样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诚兴坐的椅子好像是放了钉子,坐立难安。
走得时候,拽着严韶珏说了好久的话,要不是来不及送信,看样子想待到晚上。
……
叶诚兴前脚下乡,骆凌越的人后脚跟上,叫远子的人,查到了那两个人的消息。
“队长,男的叫严韶珏,女的叫郑云芩,那天她们来县城拍结婚照,是上水村人。”
“上水村?难道是给货的人?”
“队长,他们结婚前一天出海捕捞了,不知道是不是借口?”
骆凌越站在办公室桌前,单手叉着腰,一手撑着桌子,“总算有了点线索。”
“队长,这要是抓到大鱼,真能调单位?!”
“总要有个投名状!”
骆凌越心中的理想是当一名军人,可惜,当初他爸的身份,审核时没过。
他爸不是什么犯罪坏人,部队也没有明确表明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骆凌越心里清楚,在报名参军时,他特意了解过当兵的条件,他自认没有一项不足,只有他的家庭状况,他爸的单位在短短几年间抓了很多少人。
他猜,部队不想跟这个单位有关系,他也曾亲眼看见他爸带队抓人游街。
当兵落选,他是想去下乡,他都打听好离家最近的乡村,哪知道他爸求了大伯,进了这个单位,档案办好后他才知道。
不过他爸把他安排在后勤,他至今都没有参与那些游街活动。
如今,风向变了,他不想再躲着,他要找机会,跳出这里!
……
下午上工,大队长召集大队委的其他人开会,“上次我去镇上开会,会议内容重点是修路。”
“刚才镇长秘书打电话,已经让人规划好了路线,咱们要修的路段可以确定是要炸山,建国你下午跟我去看看路段,看看要申请多少火药。”
“好。”
“还有端午节前,咱们答应陈氏铄青准备纺织二厂的海鲜节礼,机会只有一次,但是咱们要是准备好海鲜的品质,说不准,下回的机会还是咱们村。”
“端午之后还有中秋、春节等重大节日,咱们要是搞好咯,过年创收又多一项收入!”
在场几个人听着很激动,陈家村,可不能怪咱们村截胡啊,谁让你们惹了陈铄青,每个人摩拳擦掌,就连书记都想出海。
“出海这事,我经验最丰富,年轻时候,我可是掌舵打过战!”
大队长点头,他知道,书记是老革命,“书记,您是老革命不假,但是半夜出海。”
“别说那话,咱们村掌舵谁比的过我。”
半夜三更,茫茫大海,老书记这个活地图最踏实,大队长想了想,“那行,明天我去看着风向决定出海时间,您、我,我再叫严叔家的良忠和严小子出海。”
“咱们先撒个小网踩点。”
副书记皱着眉头道:“严小子不行吧。”
“咋不行?”
“你们半夜出海,就他那命格?你们不活啦?”
大队长白眼一番,“我晓得你想说前几天山里大案的事情,但是严小子、芩丫头有一点受伤没?”
“没有,一点伤没有,人好好的回来,人还得了林公安的奖励!”
副队长、大队会计都表明态度,“我看严小子转运了,芩丫头她爷爷说的对,他俩是天作之合。”
“我看挺好。”
搬出芩丫头的爷爷,副书记也不说什么。
大队长看向妇女主任阿慧,“你抓紧让小苗奶奶她们织网。”
“我看,多织两张备用,万一到时候被海鲜勾破了,咱还得补多耽误功夫。”
妇女主任道:“行,我回头就抓这个事。”
事情就这么定下,严韶珏收到消息,双手攥得很紧,常言道,人争一口气,现在有机会摆在他面前,他怎么都要抓住。
他一定要证明自己!
晚间,郑云芩坐在梳妆台这边的凳子上看照片,几张照片,一遍接着一遍,真好看。
虽然没有现代的P图,照片彩色也一般,连背景都是简简单单的红布底,但是他们眼睛里的幸福,让人看了都想跟着笑。
严韶珏洗完澡,特意去杂物间拿了东西藏在身后。
走到她面前,“给你。”
一个木制相框,玻璃里面摆了六张照片,每一张的姿势都不一样,除了中间的结婚照和两张合照。
其他三张,有她站在照相馆门口看街角,有他们一前一后站在一起,有他自己一个人,眼神好似在看着谁。
“你,照相师傅也肯吖?!”郑云芩惊喜得站起来,接过相框,这时候拍照都是坐好、或是站好,规规矩矩的拍照。
“你怎么想到要这么拍?”
严韶珏揽过她的腰身,笑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就觉得很好看。”
郑云芩惦记脚尖回了他一个嘴边吻,“我很喜欢!”
严韶珏看着她惊喜的笑容,恨不得现在手中就有个相机能记下来。
等待拍照时,严韶珏的目光追随着郑云芩,她站在和煦的阳光下,眼神好奇的看向街角,那时,他觉得生活真美好。
看惯的街道,因她变得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