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铄青很热情,严韶珏难得来一趟,他带着严韶珏和严婉如参观纺织厂,三个人并排,陈铄青和严韶珏细聊端午节礼的事情。
严韶珏说多捕捞上来的可以当添头。
陈铄青笑着摆手,大家伙都挺辛苦,一起分点,多出来部分,他们厂奖励先进同志。
严婉如跟在两人旁边,眼睛看着经过的每一位女工人。
蓝色工装,衣领是花色衬衣或是白衬衣,手上拿着银色铝饭盒,说说笑笑走过她面前。
她自己有供销社的工作,她也非常热爱供销社的工作,但是工厂的工作一直都是她所向往的地方。
尤其是工厂里办公室的位置。
严婉如每次经过,都觉得这里不一样,怎么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但今天,她有了一点感悟,不是这里不一样,是她自己不一样。
她想追求不一样的思想世界。
在供销社上班期间,除了盘货、进货、卖货,她们都谈论什么?
只有家里长短。
这里不一样,这里不止谈论家里长短,还谈论工作的进度,先进的争取,个人的爱好。
这里的思想世界很丰富、很开阔,曾经她以为喜欢读书的她是异类,直到听见同样喜欢读书的她们。
她想来的不是工厂工作,而是同样的思想世界。
想到此,严婉如不由对云芩姐好奇。
为什么经历过,她还是选择救人。
……
严韶珏不在家,郑云芩都不用想中午要吃什么了,想几点吃几点吃,想吃什么吃什么,规律吃饭只需要一个家人啊。
都这会儿了,珏哥没打电话到大队,叶诚兴应该暂时没事了。
家务事早上都忙差不多,晚上珏哥应该也赶不回来,两个人是不错,但是一个人真的好舒服、好自由啊~
郑云芩拿出最后一点糕点,下午茶时间到——
“芩丫头。”
郑云芩疑惑,谁会来?
打开院门,“芙瑛姨。”
“诶!”宁芙瑛笑着进门,“哟,这是寸之堂的糕点吧,正巧,我也带了点心。”
宁芙瑛从篮筐里拿出小布袋,翻开放在小桌子上。
“爆米花?”
郑云芩惊讶,上水村的爆米花,是纯白米爆的,这是过年才准备的点心。
“芙瑛姨,别别别,这也太贵重,我不用我不用!”
“跟你芙瑛姨客气什么,现在大家伙都在我家织网,咱们女人又多出一份工分,过年算工分,家里多一份创收,这是感谢你和严小子呐!”
“芙瑛姨,您才是客气,咱们都是一个村的,这个您拿回去。”
“那这样,姨不跟你客气!”宁芙瑛瞅了眼外边,拉着郑云芩到厨房门口,这个位置视野宽,能瞧见外面,还不怕别人听见。
“云芩呐,姨求你件事儿行不?”
宁芙瑛很虔诚,那天婚礼她看得仔细,陈氏铄青对芩丫头比对严小子还好。
她和小苗奶奶大胆猜测,严小子能准确找到陈铄青,是不是芩丫头算出了位置?
郑云芩眼眸看着院外,不用看芙瑛姨,她上次已经知道芙瑛姨求得是什么。
有时候真不能怪芙瑛姨一心求男孩,在村里,芙瑛姨一家子天天被问,天天被说,天天拿这事欺负人,能怪她们想‘争这一口气’吗?
芙瑛姨要等第六胎才会心想事成。
“芩丫头,你虽不常在村里走动,但你肯定知道芙瑛姨家四个女娃的事情,”宁芙瑛瞅着院门,捂着自己的嘴巴,“姨想求你看看,姨家里什么时候能有个男娃。”
“姨不是不疼女娃,实在是没个男娃,谁家都能说咱一句。”
“姨不想受这个气!”
“芙瑛姨,你是不是求过富贵?”
宁芙瑛一愣。
郑云芩扬起嘴角,手指着天,“他听见了,好像也同意了,我看呐,四个金窝窝,好像还会有一个金窝窝。”
“不过呢,金窝窝好像被骂得有点散,小金窝窝经不起,要是再这么下去,没等金窝窝长大就碎了。”
“可要是现在补救,估计还来得及,这一半一半的,没准,其他事情也能如愿。”
“只是很可惜,本来金窝窝挺大,现在就不好说了。”
宁芙瑛彻底愣住,芩、芩丫头说的啥?
郑云芩没让宁芙瑛多待,并表示她啥也没说,宁芙瑛的爆米花被郑云芩塞回了篮子,整个人晕乎乎地回去。
等晚上吃完饭以后,小苗奶奶看她不对劲,从下午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她背上。
宁芙瑛跟个木偶似的转过来,小苗奶奶心底瘆得慌,“咋、咋了?”
“娘,金窝窝。”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