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凌越安顿好骆父,回到自己房间,坐在书桌前,他怔愣了很久,房间的光慢慢变暗。
左上角的书,翻开第一页,夹着那片叶子。
他仿佛被困在了囚笼里。
……
天渐渐黑,厨房的煤油灯点起,一个人的晚餐,郑云芩做了一碗海鲜大杂烩汤加烤地瓜。
点起的煤油灯,放在院子里小木桌上,晚餐摆好,郑云芩吃着烤地瓜观赏着天上的明月和星星,还没污染过的山村,天一黑,繁星满天,明月皎洁。
时间进入六月,院子里两边的草丛来了许多‘客人’,蟋蟀们的声音告诉郑云芩夏天来了,它们也来了。
没有音乐,只有昆虫鸟叫的声音,闭上眼睛,郑云芩都以为自己在野外。
“云芩,”外面叫了一声,紧接着院门被推开。
“珏哥?”
郑云芩惊讶的起身,“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早上出门,碰巧遇见婉如,她刚好去县里,顺路带上我了。”严韶珏看着院门,“要不现在锁了?”
“锁吧,你吃了没有?”
“吃了,铄青叔请的,”严韶珏锁好门,走到郑云芩面前,笑着掏出钱,“今天享福了,你给我的钱,一分钱没花。”
郑云芩看着钱,接过来,“咋一分钱没花?”
“不止,给你。”
“寸之堂的点心?”
“铄青叔拉着我,一定要请我吃晚饭,我本想借口去买点心溜走,好家伙,不让走,还帮我买了点心。”
“但是我得说,买点心给你,我早上就想好了。”严韶珏凑近邀功,低着头笑着看她。
郑云芩抬手拍走他的脸,严韶珏像弹簧似的立马转回来,亲了下她的唇边。
两人的眼睛靠得很近,一天没有看见云芩,严韶珏很想她,“想你,转身看不见你的时候,就开始想你。”
郑云芩只看了三四秒,眼睛便看向其他地方,“那你可以打电话啊。”
“找不到空隙,他们都跟着。”
“我就不一样,没想你,快去洗手。”
郑云芩嘴角压不住笑容,严韶珏看出她的口不对心,也不追问,笑着去打井水,洗脸洗手,郑云芩坐下继续挖着地瓜,喝着汤。
“婉如今早去县里是去见相看的对象,她不喜欢,她娘、她三姨非让她去,她去了,正巧我碰上,拿我镇场子拒绝人家,回来的时候,我说给拖拉机钱,她不肯。”
严韶珏边洗边跟云芩聊,“到了县里,就碰见叶诚兴了,他没事,冒雨回到县里,撞到了他的好兄弟阿奇……”
阿奇,郑云芩念着这个名字。
抓人的人以阿奇为突破点,当时看见的时候,其实她听不见声音,郑云芩只能看见,看着嘴型,她姑且猜了猜。
叫阿奇,一般应该是亲近的叫法,这三个功德数没白花。
命数变化,将来会发生什么?
严韶珏说着话,云芩都没插话,回头一看,她举着红薯,眼睛不知道看着什么发呆。
上前挥了挥手,郑云芩眨着眼,“咋了?”
“还咋了,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我?”
噗嗤,郑云芩一下笑开,“想你,看不见你的那一刻就想你。”
严韶珏听完,心里甜滋滋,他勾过椅子,挨着云芩坐,“叶诚兴贼心不死,看见婉如,就像看见大白米饭。”
“大白米饭?啥呀。”
严韶珏跟着笑,看见碗里的海鲜,去了厨房拿了一双筷子和碗,郑云芩以为他要再吃点。
却看见他把剥好的海鲜放进碗里,碗递到她面前。
郑云芩看了看,撕下另一边没吃过的红薯递到他嘴边。
严韶珏躲了下,“我都吃饱了。”
“你就吃这一口。”
严韶珏就着她的手,低头吃进去,嚼了两口,红薯的甜度甜进他的心田,“很甜。”
自己吃,和云芩喂着吃,甜味更甜,严韶珏的眼神晶亮晶亮。
郑云芩咬了一口红薯,瞧了眼他,眼里的笑意没有停过,“我吃着也甜。”
院子上空是星河,院子的草丛里飞出几只萤火虫,数量不多,却闪闪发亮。
静谧的小院,两人边吃边说话,郑云芩还挺好奇问道:“叶诚兴看中婉如,婉如看中他没?”
“我看没有。”
“咋说?”
“叶诚兴说十句,婉如才回一句。”
不像他跟云芩,有来有回。
况且,这时候多危险,严韶珏不想婉如牵扯进来。
“珏哥,咱家不缺钱,你那买卖不要再做了。”
“好。”
“还有啊,虽然婉如现在没看不中叶诚兴,但是难保以后,”郑云芩担心道,“他现在有难关不说,做的事情都很危险,可别连累了婉如。”
“下次见到他,不如直接挑明。”
“真有那心,还是平平安安以后再说。”
严韶珏仔细想了想,“好,我看他热情的很,我明天打电话浇一下冷水,让他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