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得听懂没有?”
“懂、懂了,叶、叶哥。”文虎的脸涨红,咽喉部的窒息感加强。
“别让我知道谁又开市!”叶诚兴放开手,凌厉的目光逐一扫视。
文虎那么彪,一拳就被叶哥打倒了,他们哪还敢!
站在门口的人哆哆嗦嗦,讨好的笑,叶诚兴的眼神看向文虎,“再加一条,谁敢再开市,我叶诚兴在的地方,我保准他什么都卖不出去!”
“知道、知道、知道叶哥。”“叶哥,知道了。”“叶哥,您别生气,大家伙都晓得了。”
“晓得了,”“晓得了。”
院子外还有几个人,缩着脑袋。
“泡茶。”
“好嘞,叶哥!”
几个人争着抢着去泡茶。
叶诚兴坐到首位,眼神看也不看文虎,文虎现在还没缓过来,他晓得叶哥能打,只是没想到,他比叶哥壮那么多,只是一招就被拿下。
“叶、叶哥,我错了。”
“嗯。”
叶诚兴这边在震慑手底下人,另一边骆凌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远子脸色铁青的结了账。
“骆哥……”
“回去!”
身后几个兄弟,又白拿钱,啥活没干,想笑吧,前面两个脸色难看的很,还是先憋一憋,等走远,咱再笑!
回到单位办公室,骆凌越转身双手扯起远子的衣领,“你不是说万无一失!”
远子抖了抖,“骆、骆哥,我没想到叶诚兴这么狡猾!”
骆凌越手一扔,远子退了两步,“骆哥,叶诚兴应该关市了,咱们想抓他,没有证据根本抓不了。”
梆的一声,骆凌越一拳打在桌上,忍着怒,“只有等。”
远子的心里同样不甘心,眼看着一块大肥肉要到手,都到眼巴前了,他竟然没接住!
骆凌越忍了又忍,“叶诚兴那边一时半会抓不住,咱们换一个思路。”
“换思路?骆哥,咱们好不容易找到门道,这一下就放弃,太可惜了!”
“不可惜,这个门道将来能用得着,只有他开市,我就一定能抓得住他!”
骆凌越松开紧握的手,“此路不通,暂时放一放,咱们看看其他路。”
“其他路?其他能有什么路,就叶诚兴这条大鱼,咱们……”远子顿住,他想起前几天去县医院蹲叶诚兴。
“骆哥,你小时候听过算命高人的事情没?”
骆凌越皱着眉心,他小时候的事情,记不大清了,“算命高人?不记得。”
远子道:“之前,我去县医院蹲叶诚兴,刚巧听见病房里说什么高人的事情。”
“咱们县城能有什么高人,我就记得小时候大家伙都说什么半仙,高人,骆哥,这可是搞封建迷信,投名状可以吧?”
“封建迷信……”骆凌越犹豫着,他隐约记得小时候有什么事情,他爸神神叨叨了一阵。
但不知道为啥,他记不清了。
……
钢铁厂家属院。
王同志的儿子行色匆匆,时不时回头张望,到了家门口,推开家门,快速躲进去,快速关上门,他趴着门缝盯了好一会儿,没瞧见有人跟着他,赶紧回屋。
“儿子,咋样?”
“妈,没瞧见暗号!”
“还没暗号,咋回事……咋回事……”王同志的媳妇着急地走来走去,嘴里一直念叨着咋回事。
“妈,他们是不是先走了?不管咱们了?”
“不可能、不可能,当初说得好好的!”
“那咋整?!”
“别声张、别声张,明早我送饭的时候,问问你爸。”
隔天一大早,王同志的媳妇拎着饭盒,往钢铁厂自己建立的医院走,病房是单间,有人陪着,有人守着。
王同志媳妇拎着饭盒进来,先是不好意思只准备王同志的饭,再是哭穷。
两个保卫科的同志,烦得不行,每天都整这一出。
一人借着买饭,一人借着抽烟,同时走出病房,王同志媳妇抹着眼泪,眼神瞄着外边。
饭盒放到病床边上的桌上,小声道:“孩子他爸。”
王同志眯着眼,先看了眼外边,再睁开,“挡着我。”
“诶!”
“还没暗号?”
“没!”
王同志的眼睛布满血丝,“带纸笔了吗?”
“带了。”
王同志立马接过来,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这是他们老巢,你们小心点接近。”
“晓得了!”
病房里面小声密谋,病房外边钢铁厂厂长和刘副厂长靠着墙小心翼翼地往里瞧,有一点不对劲,立马缩回来,来来回回好几次,直到王同志媳妇收拾饭盒,两人快速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