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咱们报公安吧,”刘副厂长道,“钢铁厂丢的东西可不少,若是按材料受损做账,恐怕到时候年度考核有疑问。”
那时候,别说厂长被怀疑,他这个副厂长也别想好!
邓厂长当然明白,两位同志中药昏迷,王同志不见,这一个处理不好,他这个厂长位置怕是要完!
“这样,咱们兵分三路,保卫科在医院继续搜查,犄角旮旯的位置都别放过。”
“刘副厂长去派出所报公安,而我去王同志家看看!”
“好!”“好!”
保卫科科长、刘副厂长都没意见,三个人拿着手电筒立刻忙碌起来。
邓厂长着急忙慌,一路跑跑停停,到了王家院门就是使劲敲门,边敲边喊人,蹲守的公安原本还打着瞌一下精神!
什么情况?!怎么来人了?还是又回来了?
他留下蹲守是为了看守窝点。
怎么看着不对劲,还想踹门?动静有点大,蹲守的公安正犹豫要不要暴露,旁边的住户传来声音。
“谁啊?这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
“李师傅?是李师傅不?”
李师傅被手电筒照着,太刺眼手挡了挡,看清人,“厂长,咋是你?”
邓厂长看李师傅都被吵醒了,里面的人却一点动静没有,不再犹豫,抬脚就是踹门!
“诶诶!厂长厂长,使不得使不得,咋了这是?!”
蹲守的公安听见是邓厂长只得走出来,“邓厂长,您在这啊,快快快,厂里有急事,您先跟我回去一趟。”
邓厂长收回脚,“是不是找到了!”
“是是是,”公安同志也不知道找到啥,先把人哄走再说。
站在门口的李师傅摸不着头脑,心想,这是喝大了?
可是好像也没酒味啊?
李师傅哈着欠回去,家里人问了句谁,他回了句,厂长喝大了。
邓厂长被拉着走,发觉不对劲,反手推人,就想跑,公安同志一把拽住,“邓厂长,我是派出所的,这是证件。”
邓厂长再三确认,还真是,真是就更麻烦了!
他还有几年就退休了,别是晚节不保了!
“邓厂长,您半夜来这是做什么?”
“因……因为医院的王同志不见了,看守的保卫科同志中药昏迷。”
什么?!蹲守的公安同志心一惊,他们为了秘密抓捕,一切照旧,可别是出了人命!
“两位同志现在怎么样?!”
“经过急救,还在观察。”
邓厂长看公安同志焦急的眼神,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现在保卫科的同志还在搜查,刘副厂长去了派出所报案。”
蹲守的公安同志道:“邓厂长,抱歉,这回是我们考虑不周,连累了两位同志。”
邓厂长活了大半辈子,管着几千人的厂子,什么看不明白,这会儿他回过味来,王同志犯事了!
他犯事好啊,就没他什么事了,不仅没他什么事,厂里也没事了!
老财主荒废院子这边,王家人整整齐齐被抓,三个人被拷上手铐,王同志媳妇和王同志手脚瘫软,站都站不稳。
王同志的媳妇、儿子惊慌失措的看向王同志,不停在喊,“老王,老王。“
“爸,爸!!!”
他们想问怎么办,他们想问怎么逃,反应过来的两个人开始拼命挣扎。
几个公安同志合力按住,人在绝望时爆发出的力量不可小觑。
“拒捕,别怪我子弹不长眼。”
林公安举着枪警告,两个人僵住身子,王同志眼中的惊吓过去,他咽了咽咽喉,镇定道:“媳妇、儿子,没事,不就是装傻的事儿被发现了嘛,没你们的事。”
“没你们的事!”这一句,王同志几乎是吼出来的,王同志媳妇看着老王,眼泪不停掉,王同志的儿子垂下头。
林公安锐利的眼神察觉不对,“分开带回去审讯。”
“是!”众人齐声道。
王同志听见要分开审讯,扯着嗓子喊:“公安同志,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装傻,我就是想骗骗厂里养老,我不是人,我错了!”
“王金封同志,请你保持沉默!”林公安出言阻断。
“公安同志,偷厂里材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我发现厂里怀疑,想偷跑!”
“请保持沉默!”
“公安同志,”王同志还想继续说,林公安立刻让下属把人带远,并叫其他人分批回去。
“是!”
先被带回去的是王同志的媳妇,再是王同志的儿子,而王同志自己扯着嗓子不停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