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谁不知道郑云芩,尤其是参与那日行动的同志们,看见郑云芩,他们都不由想到那日的寒风刺骨。
若不是郑姑娘提醒,那冰冷的海面说不准就有他们的尸骨。
林公安揉着鼻峰出来,他的眼睛血丝明显,离开审讯室,他的疲惫尽显,新一轮的审讯依旧没有进展,接下来必须寻找新的突破点。
“你们围在一起干嘛呢?”
“没啥,就是刚才有人找你。”
“谁找我?”
林公安坐下,他面前的铁饭盒是老同事老周帮忙打的饭,老周跟他办案是很早的事情,他挨着林公安的桌子道,“你猜猜是谁?”
“我还有功夫跟你猜?”林公安瞥了他一眼,扒了一口热饭,热饭入口,林公安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你有话直接说。”
“你这人就没意思,”老周颇为嫌弃。
林公安咽下饭,“你要是闲,就再去王金封家搜一遍。”
“是郑云芩郑姑娘,她来问问上次的陆林叙同志怎么样了。”
郑云芩......林公安手上的筷子停住,脑海里不知想着什么,目光有些出神。
老周看他的反应,不由感慨了一句,要是以前没准还能找她看看。
经过的陈和霖正好听到了这句。
......
县里转了一大圈,郑云芩、严韶珏两个人拎着一袋寸之堂的点心回去。
突突突的拖拉机,吐着黑烟从两个人旁边经过,郑云芩憋住气,手臂捂着嘴,含糊不清的说:“珏哥,你停一下,等拖拉机走远些,咱们再走。”
“行,”严韶珏左手刹车,右脚踩地,从上衣口袋掏出晒干的李子,“要不要吃一个?”
“你什么时候带的?”
“你不注意的时候~”
郑云芩惊喜拿过袋子拆开,就着袋子咬了一个李子,咸甜的味道入口,郑云芩好了一些,手上扭转着袋子,捏了一个李子递到严韶珏嘴边,严韶珏张口咬住,入口两三下嘴里就剩个核。
去县里的时候,怕来不及回,从镇上到县里他们选择了拖拉机,回的时候,严韶珏看时间宽裕,就问郑云芩要不直接骑自行车回去。
郑云芩只想了一秒,就同意骑自行车回去,白天一起出门,晚上一起回家,心里不知怎么有一丝雀跃。
回去的路上没有着急事,两人骑一会儿,休息一会儿,感觉太热了便牵着自行车走到大树底下吹风,水壶里还剩下凉水,两人吃着点心配着水。
阵阵夏风吹过,大树上的树叶随着风不停旋转摇曳。
郑云芩靠在严韶珏肩上,抬头看着树叶间的光影缝隙,“好像做梦一样。”
严韶珏低眸看她,她眼中的光影加上了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郑云芩感觉到目光,视线看向他,“笑什么?”
她抬手,食指刺刺严韶珏的脸颊,严韶珏抬头看她刚才看的光影。
“你的梦里有我。”
光影交错间,郑云芩的眸光流转,她的心跳不由加速,“你的梦里有我吗?”
“不止梦里,”严韶珏看向郑云芩,他深邃的目光好像宣誓那样坚定,“我的脑海里、我的心里、我的每时每刻里,都有你。”
我离不开你,严韶珏默默加了一句。
因为他知道,她离得开他。
郑云芩的耳边靠近严韶珏的胸膛,心跳的声音是那么相似。
......
离上水村千百米的路段,大队长、书记、副队长、民兵队长四个人看着眼前的大山,民兵队长严建国道:“大队长,这炸药得要不少。”
书记背着手,“这条线路后边还有大山,咱们要给它移平可不容易。”
“镇长带人勘察了原先公车的路段,要是扩大面积,也要炸山,还是大面积炸山,要是好天气没话说,但是修路不是一两个月就能修好,怕个万一。”
“所以乡镇府重新规划,修新路,咱们这条线除了平路,还得修个隧道出来。”
“啥是隧道?”副队长疑惑问道。
“就是在山的肚子里挖出一条道路出来。”
“啥?那不是跟挖煤矿似的?”
大队长皱着眉道:“不一样,镇长说他会请人来帮咱们,说是什么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