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的叶诚兴很不对劲,她不晓得该不该关心。
蛮远的路程只有车胎压过土地的声音,严婉如想了一路,叶诚兴挣扎了一路,刹车压底的时候,镇上供销社到了。
严婉如最终只说了一句:她到了。
叶诚兴抿着嘴,眼神深深看着她的背影,婉如同志,希望你以后事事顺遂。
从一开始,他就走错了路。
一步错,步步错,他该走回正路了。
严家小院,郑云芩拿着水盆洒水浇花时,看见院门底下有一封信,放下水盆,捡起信封,抽出信纸。
‘严哥、嫂子,我回县里了,谢谢这两天的招待,谢谢嫂子的劝慰,我会记在心里,看紧他们。’
‘婉如同志,我晓得我们有缘无分。’
‘1977年6月 叶诚兴。’
郑云芩拿着信,眼神看向县里的方向,她同样祝福叶诚兴,希望他平平安安活下来。
“看什么?谁的信?”
郑云芩将信递给严韶珏,严韶珏接过,看完后,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内心里,如果没有这些事,严韶珏其实挺看好叶诚兴,堂妹若是嫁给他,会幸福。
“可惜错过,”他遗憾道。
“你说叶诚兴和婉如?”
郑云芩看着严韶珏折回信纸,又仔细的塞回信封,严韶珏点头,“如果没有那些事,他跟婉如说不定能成。”
“成不了。”
“为啥?”严韶珏诧异问道。
郑云芩点点信封,“他自己说啦,有缘无分。”
“没有那些事,也不可能?”严韶珏觉得两个人挺般配的。
“不可能,”郑云芩笃定道。
严韶珏眼神微微失望,笑道:“你真是,一点念想都不给人留。”
郑云芩神秘一笑,那天小溪边,她试探的问过婉如,婉如说,叶诚兴身上有烟味,每次遇到的时候,她都闻得见,她猜叶诚兴应该会抽烟,定下搏一搏后,婉如还问过严韶珏。
只是严韶珏没有注意,婉如她不喜欢烟味,当时郑云芩追问,若是叶诚兴可以戒烟呢?
婉如回答,她凭啥要叶诚兴戒烟,那是他喜欢的东西,就像如果有人让她不看书,她会很难过。
收好叶诚兴的信纸,两人摆好早饭,早饭摆在院子里,严韶珏道:“今天我继续请假,免得很多人来,你应付不过来。”
郑云芩连连点头,好家伙,昨天一堆人来送粽子,来了一波又一波,要不是珏哥在家,1VS无数阿姨,她不行!
“又请假的话,地里怎么办?”
“大队长说交给他安排,无非就是工分少一些。”
郑云芩松了口气。
严韶珏安慰道:“咱家有钱,放心。”
“放心,放心,我放心的很,”郑云芩多看了他几眼,她记得地里分配的地,大家伙都离他很远,只有大队长家和严爷爷家愿意靠近。
“看啥?”
“看你好看,不行啊?”
严韶珏嘴角扬起,“行。”
郑云芩跟着笑起,两人吃着早饭,眼神一碰,心里甜滋滋的。
早饭吃过没多久,如严韶珏猜测的那样,院门被敲响,来送粽子的人一波接着一波,严韶珏板着脸,粽子怎么来怎么回去,喝了一肚子茉莉花茶。
上午过半,院门再次被敲响,郑云芩无奈道:“都说别关门算了。”
“我去开。”
严韶珏大步走到院门,板着脸打开门,“林公安?”
“严同志,郑同志在家吗?”
“在,您请进。”
严韶珏把院门开大,自己侧身让出路,朝厨房喊道:“云芩,林公安来了!”
林公安?郑云芩快速走到厨房门边,“林公安,您怎么来了?”
林公安笑着走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个人,陈和霖。
郑云芩连忙请人进厨房,转身准备翻橱柜,林公安抬手道:“郑同志,不忙不忙,我们喝白水就行。”
“那哪行,”郑云芩说着翻出茉莉花茶。
林公安连连道:“白水就好,白水就好,白水更解渴。”
“这,”郑云芩想了想,收起花茶的罐子,“行,我给你们倒白水。”
家里没有杯子,茶杯又小,咬了咬牙,郑云芩拿了吃饭的碗,倒了大半碗水,“林公安,陈公安,不好意思啊,家里没有多余的杯子,你们凑合凑合。”
“可以可以,”林公安、陈公安起身接过大碗水,两人吹了几下,喝了一口放下,暖水壶刚倒出来的水,烫的很,喝过一口,表示一下就可以了。
四个人坐定,严韶珏坐在郑云芩旁边,林公安坐在他们对面,陈公安坐在左边,场面一时安静,严韶珏、郑云芩在等林公安开口。
林公安摸着滚烫的碗边,抬眸看向郑云芩道:“还记得上一次海边的行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