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过了么,程叔还在海边?”
“看过了,还在海边,”严韶珏擦了把脸道,“今天他倒是准备齐全,我看是缓过来了,他不仅带了水壶,还准备了午饭晚饭。”
“准备了午饭晚饭?他带啥了?”郑云芩好奇问道。
“地瓜呗,还能是啥,他自己蒸熟的。”
“那也是早上蒸的吧,到了晚上不得凉透了,”郑云芩想了想道,“珏哥,你先吃,我再给程叔送点吃的。”
“不用,我去的时候,他都吃完了,”严韶珏倒掉水盆里的水,“要不然我早把他拉回来了,你放心,我把他的晚饭给抢了,他晚上准回来吃。”
“噗嗤,你抢他晚饭了?你可真是个天才!”郑云芩靠在门边笑的不行,严韶珏不自觉跟着笑开。
“诶,你怎么也学我靠着墙?”
郑云芩呆了呆,转头一看,还真是,笑的时候没怎么注意,但谁说这是墙,“这是门好不好!”
“门也脏啊。”
“哪里脏了,你看我这边衣服多干净,再说你几天前不是才擦过,好了好了,别说话了,赶紧回屋换你的衣服去,准备开饭了!”
严韶珏回屋换了一套衣服,出房门时,他听到头顶上叽叽喳喳重叠的声音,抬头一看,原来屋檐下的那个燕子窝,不知何时多出了好几只刚出生的小燕子。
不止是小燕子多出了好几只,院子里的蜜蜂、蝴蝶也多出了好几只,院门口的那株茉莉花,掉落又开花,严韶珏走出屋檐,站在院子的中心,他的眼里心里,都是这个家的样子。
“珏哥。”
“来啦。”
厨房里最后一道汤到位,两人吃着午饭,聊着闲天,因为特别烫,所以吃得很慢很慢。
炎热的午饭总是会让人没有胃口,但也仅限于老人家,年轻干活的小伙子们下工后那是恨不得吞下一头猪,像严束火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吃饭的,实在让人担心。
严束火的媳妇担心道:“束火,你咋了,病了?”
“爹你病了?”五岁的小风连忙放下手中的勺子,爬过椅子,趴在严束火的怀里,他尽力伸长自己的小手,想摸一摸严束火的额头,严束火怕他摔,连忙出手抱住他的小身子。
小风如愿的摸到,“爹,你的额头有点热。”
“爹没事,热是因为天气本来就热,”严束火端过小风的碗,“你继续吃饭。”
“哦,”小风稳稳坐在严束火的怀里。
严束火的媳妇一直看着他,严束火笑了笑道:“真没事,你也赶紧吃。”
严束火媳妇点点头,但是她可不是小风,是他媳妇,是他朝夕相处的媳妇,两人从结婚到现在,小风都五岁了,她还不了解严束火?
平时话那么多的人,这两天跟换了个人似的,跟她一天说的话,都没有以前半小时说的话多。
等等,换了个人?
严束火的媳妇心一跳,别是昨天的事儿吧?
严束火心里存着事,压根没看见他媳妇的脸色变了又变,等饭吃完,严束火的媳妇都顾不上收拾,直接跑去老宅找人。
老宅的爹娘大哥大嫂也刚吃完饭,正收拾呢,严束火的媳妇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咋了这事?”
“娘,您赶紧跟我去趟家,束火他不大对劲。”
“火他咋了?”
“他这两天都不怎么说话,饭也吃的很慢!”
“啥,饭都吃的很慢,坏了!”
严束火分的家,离老宅不远,走路的话十分钟,跑的话,四五分钟也到了,率先跑来的是他大哥,冲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拽着他的手就要背起他。
“诶诶、大哥你干啥?”
“还干啥,赶紧看病去!”
“火啊,你没事儿吧,老大快快,动作咋那么慢,你爹去借自行车了,咱赶紧到村口去。”
“不是不是,干嘛啊,快放下我!”严束火好一通挣扎,才让关心他的家人相信,他真的没病。
“你没病干啥吃不下饭,害你媳妇担心。”
“我,”严束火抹了把脸,“我就是在想事情。”
“你想啥事情想得吃不下饭?”
“干嘛呢!”严束火的爹骑着自行车冲进来,抬眼就看见站得好好的严束火,“你咋回事,到底有事没事?有事咱赶紧去镇卫生所看看,别耽误了。”
“我没事,真没事!”
“真没事,你从昨天回来咋就不说话了?”
“我,算了算了,跟你们说,但说了你们可别担心,事儿都过去了。”
“屁话那么多,赶紧说,说完我还得还自行车去。”
严束火瞅了眼儿子,“小风,你去找小石头玩一会儿,爹待会去接你。”
“真的吗爹?!”
“真的,赶紧去。”
“我去,我去!”
小屁孩乐滋滋的跑走,严束火让大家伙一起进屋,他道:“我欠芩丫头一条命。”
大家伙你看我,我看你,莫名其妙,他爹道:“就这事儿?”
“嗯!”严束火心情沉重。
他大哥无语道:“谁不欠芩丫头一条命,就你想的多,以后只要芩丫头有事,我第一个冲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