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岁岁呀。”
“哈哈哈哈哈,我说老八,你能正常点说话不,夹着嗓子,怪难听的!”
“去去去,边上待着去,有你什么事儿。”
“珏小子,你可看着点小岁岁,小心让八叔公拿着麻袋偷了去!”
“可不是,不知道还以为是你八叔公家的娃。”
八叔公不乐意道:“小岁岁咋就不是我家的娃,我跟珏小子那是同宗!”
几个老人吵吵闹闹,小岁岁仰着脑袋累了,小小的他,还分不清什么,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分散到了别处,严韶珏抬腿继续跟着,几个人吵着吵着发现,一大一小早就走了,七叔公感慨道:“没想到,他还真是富贵命。”
“谁说不是。”
社会主义经济改革刚刚开始,大家伙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珏小子敏锐的跟上了时代的变化。
村里头敢拼敢闯的年轻小伙子们都排着队找珏小子取经,不到半年,跟珏小子学做生意的人都赚了个满盆,拖严韶珏的福,本就在村里横着走的小岁岁,更是招人喜欢了。
严家小院也不是原来清清静静的严家小院,这回不管严韶珏怎么黑着脸,大家伙打着颤厚着脸皮都要留下,严韶珏也不惯着,他想帮就帮,不想帮就不帮,原来说他最狠的人,他是看都不看!
“爸爸,妈妈,”小岁岁呢喃叫着,严韶珏轻轻拍着他得背,哄着声轻声道,“爸爸在,睡吧。”
小岁岁蹭了蹭邦邦硬的肩膀,安心入睡,回到家,郑云芩靠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书,嘴里念念有词,椅子的旁边放着泡好的茶和点心,见两人回来,她无声问道:“睡了?”
严韶珏点点头,郑云芩轻手轻脚起身,跟着严韶珏回屋里,回屋后,两人配合默契,在不吵醒小孩的情况下,脱外衣脱鞋子,塞进被子里,小岁岁睡的很香,小胸脯上上下下,两边小拳头半握着放在耳边,严韶珏揽过郑云芩的肩膀坐在床边,他小声道:“云芩,咱们再盖一间屋子吧?”
郑云芩还没回话,小岁岁的睡姿突然转了一个方向,夫妻俩互看一眼,无声笑了。
小岁岁的睡姿真是绝了,他能从这头睡到那头,好几回,他的臭脚丫子,一边在他爸爸那,一边在他妈妈那。
还有几回他睡到了被子里,抱出来的时候,满脸通红,憋的,吓得新手爸爸新手妈妈整晚都睡不着,连连探着他的鼻息。
下午,睡醒后的小岁岁,心血来潮蹲在院门口那株茉莉花旁边挖坑。
郑云芩问他想干啥,他说要种茉莉花……
“芩丫头,哟,小岁岁在干啥呀?“
“挖土。”
“挖土干啥呀?”
“种茉莉花。”
“种茉莉花干啥?”
“让他们有爸爸妈妈。”
大队长摸摸小岁岁的发顶,笑道:“那他会有兄弟姐妹吗。”
小岁岁呆了呆,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好像在问,兄弟姐妹是什么?
“大队长,大队长,不好了,咱们村的人跟上颜村的人打起来了!”
“什么?!”
大队长打个招呼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退回来,他小声道:“芩丫头,你帮算算,这次打架咱们上水村能不能赢?”
郑云芩定睛一看,所有空间除了她,全部静止,过了好半响,她道:“赢是能赢,但是受伤比较严重,而且。”
“而且啥,没死没残吧?”
“那倒没有,但是。”
“行,受伤肯定难免。治伤的钱大队里出,不死不残就行。珏小子,走,拿家活,跟他们打。”
“等等!这次打完咱们跟他们彻底闹掰,以后去县里镇里要多走二里路啊!”
“二里路而已。走!”
……
海风吹过山脉,路过徐萍奶奶的脸颊,“师傅。”
徐萍奶奶听着声儿,没好气道:“你咋又回来了?”
“您为啥来,我就为啥回来!”
上回师傅生病给她吓够呛,要不是芩半仙找人带徐萍奶奶坚持去县医院,这会儿的风水宝地里,就睡着徐萍奶奶了。
徐萍奶奶闷不吭声,她当时真的觉得,她这一生无憾了。
生前她的人生是自由,死后她的灵魂依旧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