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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意……
天快暗下来的时候,没想到水流云出现了。她推下墙边第二块砖头,四周的牢笼慢慢隐入水底。
水流云见文肆坐在高台上,身上还有爪痕,笑道:“真有能耐……看来水兽有好好招待你。”
文肆的腿耷拉在台子边上,回了她一个笑:“宫主可满意?”
她没想到文肆会是这个反应,于是吹了个响哨,却不见水兽出现。又紧连着吹了几个,还是没有动静。
“宫主在找水兽吗?”文肆说道,随后拿出那块带血的寒冰。
水流云的笑容渐渐消失:“你对我的水兽做了什么!”
文肆艰难地下了台子,装作无辜的样子:“宫主,实在对不住,我也是为了活命……”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格外怯懦,可眼神却带着恶意。
水流云压制着怒火:“文厌……这可是重罪!若不是看在南安的面子上,否则我早就削了你的脑袋!”
文肆依旧风平浪静:“多亏了宫主,否则我的热毒也解不了……”
“没完,”水流云打断她,明显是故意拿她泄愤,“还需一日运功,才可将体内淤堵完全清除。”
“可我不会运功……”
“无妨,”她笑着回答,“明日戌时,我会来帮你。”
文肆想着方才的暗语,便说:“在这般大寒之地运功,宫主是要害我?”
水流云带着鄙夷的表情:“哟,那你说个地方?”
“听闻颤月阁常年吸收月华,想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的笑容僵住,随后渐渐收敛:“好啊……届时会有人带你过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文肆感到一阵寒意。那名男子到底是谁的人?他为何要告诉自己颤月阁的消息?文肆不得而知。
“我奉宫主命护送你去颤月阁。”清水从黑暗中走来。
看来水流云还是不放心让女子押送她,于是派了名男侍卫。
此时已快到戌时,冰窑内已经没有多少光亮。文肆半眯着眼,看见那人背后又冒出一个影子——
清水应声倒地,身后,东枝的脸逐渐清晰。
“好歹是个男子,你就这样放倒了?”文肆真是佩服她。
她捏起清水的脸,往他嘴里倒了一瓶迷药:“开玩笑,我最擅长的就是点穴。不过你还是该庆幸水流云派的是男侍卫,如果是个五大三粗的男将,恐怕我还真搞不定。”
文肆突然感到一股踏实:“可是安沛离让你来的?”
她朝文肆眨眨眼,带着她走出了冰窑:“现在我就是清水。”
还好东枝身材高挑,再穿戴上男将的外甲,看上去的确不易被发现。
“那他怎么办?”文肆看着倒地的清水。
“放心吧,会有人处理。”
话毕,文肆便瞧见昨夜那名神秘的男子再次迎面走来,朝两人微微颔首。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似乎感到暗流涌动。
“东枝,安沛离到底要你做什么?”
“简单来说,是安大人想调查水宫。”
行至颤月阁下,有不少水宫的人来来往往。她装模作样把文肆推了进去,随后锁住了楼门。
文肆看着空荡的阁楼,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原来安沛离真的不信任水宫。
这时,她突然听见楼上有人在谈话。文肆想,那男子故意告诉她颤月阁的消息,是不是想让她知道些什么?于是她蹑手蹑脚凑了上去,不料快到门口的时候被人捂住了嘴——
“安沛离?”
他悄声训斥:“刚来水宫就如此胆大妄为,真是不怕死。”
2
他的手恰好压住文肆的伤口,疼得她咬紧了嘴唇。
安沛离迅速把手移开:“水流云干的?”
她并未在意,一心想知道他的计划:“你怎么会在这?东枝也是你安排的?”
安沛离将她带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水流云可知道你的身份了?”
文肆如实回答:“我告诉她我就是文厌,不过她似乎没有什么慌张的反应。是不是说明文厌根本不在水宫。”
他慢慢摇头:“她这个人,从小到大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很难说。”
“难怪你怀疑水宫……”
“多年前五宫大乱,那时木宫一直使用水宫特制的战盾。这种盾牌会在中部加一层冰川水层,可抵御火攻。奇怪的是即便如此,当时木宫依旧死伤惨重,所以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