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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东枝的嘴就没停过。
“看他们仨关系,也不像是从小一起长大啊……说话一个比一个绝。方才我都不敢说话,真怕一句话就被噎住了。”
“的确,我也不敢乱说什么。”文肆尽量保持镇定。
水牢内,清水似乎刚清醒,见六人朝她走来,顿时绷紧神经。
“盼着你醒来,真不容易,”水流云慢慢踏进水里,蹲下来问,“冷吗?”
他止不住地发抖,连个“冷”字都说半天。
文肆心跳加速,下意识看向安沛离,却只见他嘴角的笑意;阿意站在他身边,如同平静的水面,泛不起一点波澜。
文肆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手已经将衣袖攥湿了。
“我劝你,想好再说话。”
水流云话落,安沛离正在一旁盯着他——
昨夜,那水兽近在咫尺,阿意便速速将水囊丢入池内,这才将水兽赶走。
水流云正要靠近,却发现水兽游过来,干脆不再追究。
清水看见青面獠牙的水兽靠近,不禁打了一身寒战:“属下只是觉得那人影看着像二公子……但并未看见脸。”
“没看见脸就敢说安二公子的名讳!你可知你这一句话,可是会让木水两宫暗生芥蒂的!”
“属下不敢!恕属下愚笨,当时一心想撇清关系才说是安二公子……”
“没看见脸,却敢说是安沛意,那就是认出了穿着,”水流云不耐烦地看着他,“愚钝。就算认出穿着也不该说是他。”
“其实当时还有一处蹊跷,只是属下一时慌张,并未说明——身后将我打晕那人,下手快而准,却少了些力度,所以属下怀疑,那极有可能是名女子。”
她勾起嘴角,难掩的得逞:“这么关键的信息现在才说,以后出去可别说是我水宫的人。”
清水低下头:“宫主恕罪!”
虽然清水说没看见安沛意的脸,但她却坚信安沛意一定出现过,清水不过是贪生怕死,不愿承认真的看见了安沛意。而能与安沛意共谋事的无非就同他来的那几人。
安沛离靠在墙后仔细听着。
“你误以为是二公子的那个人,约莫多高?”
清水想到方才安沛离告诉自己的话:
我需要你让水流云相信,诬陷你的人就是文厌。
“腰身……不及宫主。”
水流云两眼露光,如同狩猎成功后的得逞:“明天,我希望你依旧是这副说辞,否则你别想活了。”
临走时,她暗自朝墙那边瞥了一眼。
那脚步渐行渐远,阿意悄声问:“哥,她可能发现我们了。”
“是吗,”安沛离垂下眼眸,“那你猜她会不会返回来。”
就在此时,脚下一道矮石门缓缓挪开,两人定睛一看,竟是文肆躲在里面,下半身浸在水里。
安沛离见水牢前熟悉的身影慢慢靠近,带着阿意躲了进去。
果不其然,水流云再次回到此地,却什么也没发现。
水里本来就冷,她一出水面更是冻得直发抖,而另外两人像个没事人一样。
“把水沥干,免得留下痕迹。”安沛离说道。
“从这边走吧,”文肆带着两人进了一条窄路,行走一刻钟便来到了寒冰池的入口。
安沛离无意中瞥到寒冰池里的那个牢笼,想到文肆曾经就待在那里,居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受……
阿意打量着文肆,似乎之前还真是小瞧她了:“难怪我哥看重你,如此隐蔽的地方都搜得出来。”
“你来这干什么?”
“你来这干什么?”
他二人几乎同时问了出来,连阿意都有些惊讶两人的默契。
“串供,不明显吗?”安沛离淡淡说道。
“哦,我来听你串供。”
他歪了歪头:“都让你提前知道了,一点刺激感都没有。”
文肆燃起一股无名火:“我就不该来,任你们被发现得了!”
“诶,我可没叫你来,你可搞清楚,如果我们三个同时被发现,水流云会站哪边?”
“哥,不太好吧?她至少帮过我们……”
安沛离看了他一眼,他便默默低下头不再说话。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就是想借此机会让我回金宫给娄隐求情是吧?”
“你动动脑子,我要是让你回金宫,那晚运旧盾的时候怎么不顺便也把你运出去?再说娄隐可没那么快死,金却可不会轻易饶过他。我劝你,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
“‘我需要你让水流云相信,诬陷你的人就是文厌’,这话我可听得清清楚楚。”
安沛离嘲笑道:“说你蠢还不认。做给水流云看的戏你也信?”
文肆始终皱着眉头,转了转眼睛:“你该不会是想用我对付她吧?”
他没说话。
“就让清水认定是我打晕了他,给他下药的人也是我,如此水流云就会细细查我,你再做个假证据,给她当头一棒……”
安沛离难掩的不耐烦。阿意再次惊讶地看向安沛离,这文肆可是将哥哥心中所想猜得一清二楚。
“说我不重要……毒樟木,旧盾,你哪件事没利用我?有本事,樟木你自己去拿,旧盾你自己运!”她带着股气往前一直走。
安沛离深深吸了口气,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离文肆。”
“做什么!唔——”安沛离反手捂住她的嘴,将迷药喂进她嘴里。
没等阿意反应过来,她已经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