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将都是常年训练的武将,一人力气抵得上三个文肆,逼得她动弹不得,根本无法反抗。
就在太医即将落刀时,安沛离突然上前紧紧控制住他的手,硬生生抬了回去:“我看谁敢。”
水流云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看见他这般维护更是恼怒:“你还在替她说话!”
“就算偏见再大也不该随意诬陷!寻不出个证据,便要以刑逼供吗!”
她盯着安沛离:“你误会了,我这怎么能叫以刑逼供呢?”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文肆:“如果文姑娘的确是被迷晕的,血液内一定会有迷药的毒素;若她是假装晕倒,那就是证据确凿了……届时,我想你欠我一个道歉。”
安沛离缓缓将手松开,随后转头看了一眼文肆。她竟从安沛离眼里看出几分笑意。
文肆这才反应过来为何昨夜他要给自己服下迷药,原来都是为了今日打算……
眼见自己的手被割破,渗出暗红色的血液,她不由得攥紧了手心。他将血液滴入瓶内,即见液体变成了棕色。
韦太医顿时慌了,吞吞吐吐道:“禀宫主,文姑娘……的确是中了迷药。”
水流云的眼睛直直盯着太医,先是一阵沉默,随后语气故作镇定:“再试。”
“宫主,再试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
她一把打碎了药剂瓶,清脆的响声之后,侍卫纷纷跪地,女将们低下头。
安沛离不紧不慢打开太医的药箱,拿出纱布给文肆包扎起来:“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水流云气得发抖,愤恨地盯着躲在他身后的文肆。
清水爬着跪在宫主面前:“宫主!属下所言皆是属实!望宫主明察啊……”
“带走。”她咬牙切齿,命人把清水拖了下去。
事到如今,水流云已然是无法改变什么了。她承认,自己斗不过安沛离。她看着他几番维护文厌,便觉得自己再怎么挣扎也是无用。
3
文肆抬头看了看安沛离,不得不再一次为他的精明感到不寒而栗。或许他早就料到水流云会把矛头指向她与东枝两个人身上,于是早在水流云来之前把迷药通通转移了;昨夜给她强迫服下的迷药,正是为了今日验毒做准备。
清水作为唯一一个证人,水流云自然会给予他最大的信任。谁知安沛离收买了他,即使他说出一切都是文肆的计谋,是水流云最希望的结果。
眼下,清水只能被安上私通金宫的罪名了……
安沛离这么做,真的是为保住清水的性命吗?
文肆见水流云恶狠狠地瞟了自己一眼,随后带着下人走了。她松了口气,总算能暂时清静清静了。
东枝有些发抖,她低着头,时不时偷偷看眼安沛离。
文肆站在他旁边,将他的表情观察得一清二楚——就是第一日在木宫巷子里见到的那样,狩猎的冷冽眼神。
“东家的医官,如何会出错呢?”
她看着安沛离朝东枝走过去,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袖。他顿住了,垂眼看了看她的手,再抬眼便是一个厌恶的眼神。文肆弱弱撤回手,不知所措。
自打文肆入宫起,东枝便是她唯一的同伴,如今又一起留在了安军营,更是该互相照应。可她知道,一旦安沛离有了目标,谁也救不下来。
“大人……怪我疏忽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怪我医龄短见识少,不曾见过这种迷药,配药的时候才少了一味……”
东枝虽身形高挑,不过跟安沛离比起来依旧有些距离。
他始终盯着她,把手伸过去:“药簿。”
她匆忙从那一堆厚厚的医书里抽出来几张纸,双手呈了过去。安沛离这人疑心重的很,不知要怎么刁难她。文肆见状小步移到她旁边,默默看了她一眼。
文肆见他盯着药簿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名堂,怕不是故弄玄虚吧?没听说过他对医术还精通的。
“把你配的药都拿来。”东枝不明所以,只是照做。
安沛离接过来,点了点数:“阿意,走了。”
文肆快步追了上去,留下东枝一人愣在原地。那两人的步子大得很,一步顶得上她三步,得一路小跑着才追得上。
走出客房一段距离后,她才开口问:“你不会真怀疑东枝吧?”
“你很相信她吗?”他随口问。
“她只是一名医官,不小心配错了药而已,这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哪有医官习惯配迷药的?”
“我劝你,不要轻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文肆有些烦躁了:“那你呢?我能信吗?”
他竟有些惊讶文肆会说出这句话。
阿意回头看了他一眼:“自是选择相信有地位居高之人。”
“是你利用我的信任,一次又一次利用我的……”
“你为何来木宫?”安沛离突然打断她。
文肆有些措不及防。回忆此前,他好像从未问过自己来木宫的目的;又或是近日发生的事太多,连自己都忘了到底有没有回答过。
“我不是说过了吗?是为了活命。”她故意说。
安沛离顿住脚步,阿意也随之停下。
他刻意蹙起一个八字眉,转头盯着她:“东枝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你是大半夜从府里偷偷溜出来,又偶然遇刺,正巧看见长队入宫,才临时起意跟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