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麻木感顿时消失，接着就是头皮以及手臂神经传来的刺痛感。

方才流经的能量在眨眼间喧嚣而出，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朋友，”身后传来脚步声，江川的声音又一下逼近身后，又轻轻落在耳边，“本来打算继续温和疗法，没想到还是撞上了急躁疗法。”

钟霁还没来得及转身，江川的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头：“注意事情还没完，咱们迅速解决。”

“小心！”

躲在角落里的一个姑娘高声提醒道。

一道影子盖过了钟霁和江川，随后江川放开了手，两个人几乎默契地同时一左一右撤开。

忽然发作的身影原本是一个人，可是此时以骇人的速度急速生长出红肤和鲜红的触手，走来的数步，皆砸落下深坑，周身散发着黑红色的雾气——

破坏力极强。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一个人就不再是一个人，伴随着凄厉的呼喊，他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同方才出现的乌贼一样的异化体。

“钟霁！”

江川大喊了一声，钟霁再次攥拳，随后扬出了余力所能托举的最后一记蓝光。

蓝光在高处同江川的光刃相合，灵活地转了一个方向，最后落在了异化体的头顶。

光芒织就一层看似温和但实则能量极高的网，最后落在异化体身上，令其一点点肢解消散。

钟霁身上的力气一瞬间抽空，再也忍不住，脱力靠在了墙上，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是疾步迈前的江川。

……

“泡泡，你看这个，是天山雪莲，生存在海拔超过三千米的地方，是一种非常特别又有用的植物……”

年幼的钟霁由母亲抱着，在巨型植物园里看着虚拟培养皿里的一株雪莲成像。

走过一圈虚拟培养皿，眼前是一方以绿色为主的园子，里面不再是虚拟培养皿，而是大大小小的实物。

不同的植物在培养皿里或勤快或懒散地成长着。

钟霁看着身穿白色大衣的父亲脱下手套走了过来，说：“钟霁对这些不那么感兴趣，你说那么多做什么？”

“不感兴趣吗？”林霏慢慢抚着钟霁的后背，“泡泡喜欢的，你又不问他，他怎么能回答你？”

“不管感不感兴趣，泡泡也需要完成一份三十天植物观察记录。”

钟炳人笑了笑，弯腰对着钟霁问：“泡泡喜欢哪一种植物？”

钟霁指向了特别培养皿里几朵簇拥在一起、模样极其独特的晶莹剔透的植物。

“水晶兰啊……”林霏又摸了摸钟霁的脑袋，“还真是一挑就挑了这一片最特别的……”

但是不过眨眼间，培养皿的外壳就裂出了几道裂缝，里面微微下垂的花朵忽然抬起了头来，花蕊散出了黑红的雾气，化成了整齐的八根触手，猛然缠绕上了钟炳人的脖颈。

——

“爸爸……”

钟霁在这时候忽然一睁开眼，张口呼吸，眼前却没有什么触手或是父母的身影，只有白色的天花板。

电子屏上的时间刚好划过了早晨八点。

“醒了？”

这时候听到声音，钟霁才察觉到旁边有人，而且自己还死拽着对方的手臂。

江川一手拎刀，一手拎着削了半个的苹果，因为担心钟霁惊醒的幅度过大，拿刀的手抬高了些。

“你抓着我叫爸爸，”钟霁撒了手，江川也熟练地削好了一个苹果搁在了一旁，“你最好跟老王还有小航子商量一下，三个儿子，我觉得压力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