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我逗阿兄的。
我怎么可能放过见他的机会呢,况且是我整整盼了五年的人啊。
……
一路上,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既期待又紧张。指尖不自觉抚上额间的桃花花钿,才让自己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马车外传来豆糕的轻唤:“郡主、世子,到了。”
永昌楼是京中最负盛名的酒楼,临窗可见洨河风光。
我的心紧张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深吸一口气,我缓缓跟着阿兄上楼。
上好的雅间,已坐了几位与阿兄平日较好的世家子弟,见我们进来,他们都不约而同转过头来。起身,给我和阿兄行礼。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窗边,那个背对我们挺拔壮硕的身姿的人吸引。
他闻声转身。
顾云洲,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身着一袭墨色长衣,与记忆中的模样并无太大差别,只是眉眼间的添了几分冷峻,褪去少年的稚气,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
他的目光从我身上飞快掠过,连个笑容都没有。
我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有些疼,又有些空落落的。他的眼神如此陌生,仿佛我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安乐郡主。记得上次见你,还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呢。”阿兄的一位好友笑道。
“安昱世子,郡主生得这般好看,你可得看好,别让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子拐跑去。”
阿兄笑道:“那是自然,我家安乐可不是随便哪个王八羔子都可以配上的。”
“阿兄……”
我轻轻扯了扯阿兄的衣袖,正要示意他莫要胡言乱语,却正巧对上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阿兄指着顾云洲向对我说:“安乐,这是顾云洲,你应当还记得。”
我垂下眼帘,等了五年的人,怎会不记得。
我挤出一抹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平静:“顾小将军。”
他客气浅笑:“好久不见,安乐郡主。”
他一句“安乐郡主”,客气疏离,如同对待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我的心当即就沉了下去。
他……忘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