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一打便是三年。
我到了该议亲的年龄了,前来王府提亲的媒人,几乎要把踏平了王府的门槛。“安乐郡主仙姿玉貌,贤淑端庄”她们总是这样说着千篇一律的赞词,给我阿娘递上各家公子的庚帖。
世家侯爵,文官武将,甚至还有几位皇亲宗室,只要是尚未婚配与我年纪相仿的,京中适龄男子,几乎都被媒人提了个遍。
阿娘拿着那些庚帖,在我面前一一摆开,带着几分试探与期待:“安乐,京中的这些公子,你可有中意的?”
我望着那满桌的庚帖,却只觉心乱如麻。
我轻轻摇头,“阿娘,我……暂不想议亲。”
他们无一个能让我提起半分兴致,因为,他们都不是我心中所期许的那个人。
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阿娘叹了口气,将那些庚帖一一收起,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安乐,阿娘知道你心性高,不愿将就。可女子年华耽搁不得的。你若真有心上人,便与阿娘说,阿娘定会为你做主。”
我脸颊一热,并未否认。
阿娘走后,我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庭中那株开得正艳的桃花,满心惆怅。
三年间,边境的捷报一次次传回京城。顾云洲的名字,随着一次次胜仗,一步步成为了威震敌胆、名动天下的“冷面将军”。
直到入秋,边关大捷的军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入宫中:敌军主力尽歼,主帅被俘,困扰边境多年的战乱,彻底平定,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
我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
三年。
顾云洲,他要回来了。
……
凯旋仪式盛大空前。我站在临街酒楼的雅间窗边,看着那个身披玄甲的将军,骑在高大的战马上,在万千百姓的夹道欢呼中,凯旋入城。
他瘦了些,黑了些,面容更显冷峻坚毅,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肃杀沉稳之气,与三年前那个还会带着点少年气的顾云洲,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