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然拿回电话,走远了些:“是我,我前几天想去卤味店买点好吃的犒劳下自己来着,你同学看我跟你长得像,就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这不巧了,我是你哥啊!”
林梓潇有些无语:“你的钱还剩多少,就敢犒劳自己。”
自从第一次林景然给她打电话,林梓潇多多少少就猜到了林景然是被林恒流放了,问了林恒,他也没有隐瞒。
林景然性子直来直往,多次对刚回来的妹妹出言不逊,就把他扔到豫西长长记性。
林梓潇表示赞同。
这种一根直肠通大脑的少爷病,就应该吃吃苦头。
“哎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要不是我对自己好,犒劳自己,我还遇不到你同学呢,你同学妈妈为了感谢你之前帮他补习,留我吃了好几顿饭呢!”林景然话里全是对自己聪明才智的欣赏。
林梓潇扯了扯嘴角:“呵呵,你倒是脸皮厚。”
林景然已经习惯了林梓潇那张淬了毒的嘴,憨憨一笑:“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对了,你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林梓潇开门见山:“我想看看你们学校初三模考的卷子,还有你每次模考的成绩。”
长京国际的学生多是小初高直升,虽然也会有一部分学生离开,有一部分学生新入学,但大体上变动不大,值得参考。
“哦,你直接去我房间找吧,阿姨知道放在哪,试卷和成绩单都放在一起,你随意。”
林梓潇:“谢了。”
林景然知道她挂电话一向快,连忙打断:“哎!先别挂!那个,你再教我几道菜呗,之前的我都做腻了。”
林梓潇不阴不阳地讽刺他:“你不是在我同学家蹭饭蹭得很开心吗?”
“这饭蹭多了也怪不好意思的,我得做顿好点的感谢人家,你教我道硬菜。”
林景然好歹也是京城豪门世家的少爷,人情世故还是懂的,也不好意思一直白吃白喝人家的。
“行,那我教你一道红烧肉,你记着。”
林景然熟练地拿出小本本记笔记。
沈清仪和林蔚然逛街回来,正巧碰到林梓潇在花园里跟林景然讲电话,不忍打断这俩兄妹的温情时刻,站在秋千后面从头听到了尾,嘴角的笑意压抑不住。
原本以为林景然和林梓潇性子不对付,都是她的亲骨肉,自然也不想看到血亲的兄妹这样针锋相对,沈清仪还难过的一阵。
知道林恒要把林景然送去豫西吃吃苦头,本来她是反对的。
景然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吃得了那种苦,景然一向怕父亲,提点他几句就好了,可林恒就是铁了心要把他送回豫西。
沈清仪做不了林恒的主,也不敢偷偷支援林景然。
现在看来,老公确实比她有远见多了,林景然不但在豫西呆得好好的,和梓潇的关系也日渐亲密,虽说两人还是总互怼,但明显不是梓潇刚回来时那种针尖对麦芒的状态了。
见林梓潇挂了电话,沈清仪笑着凑上去:“潇潇,看你们兄妹聊得好,我就放心了,你们俩可是同一胞出生的兄妹,天底下最亲的人。”
林梓潇没想到沈清仪和林蔚然在她身后站了这么久,脸色有些尴尬:“……嗯,您逛街回来了。”
“是啊姐姐,我和妈妈给你挑了好多东西呢,”林蔚然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巧笑倩兮:“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学习什么时候都可以学嘛,下次你一定要跟我们一起去啊!”
沈清仪附和道:“是啊潇潇,学习辛苦,偶尔也要出去散散心嘛。”
林梓潇勾了勾唇,低下头:“好,等摸底考结束,我一定陪妈妈一起逛街,对不起妈妈,我在豫西的时候习惯了努力学习,生怕自己成绩差了,就没办法靠读书改变命运了,下次我肯定不扫妈妈的兴。”
沈清仪想起林梓潇在豫西的经历,立刻面露兴疼。
景然和蔚然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知道一切都有家里托底,所以学习虽然从不落下,但也不会太为难自己,但潇潇不一样,她是想着要靠读书改变未来,出人头地的。
沈清仪疼惜地抚摸林梓潇的脸蛋,声音里都带了哭腔:“没关系潇潇,这哪叫扫兴啊,妈妈高兴着呢,喜欢学习是好事,用不着自责。”
林梓潇低头埋在沈清仪带着清新芳香的掌心,没漏掉林蔚然脸上一闪而过的难看面色。
林蔚然状若无意地打断母女俩的感人场面,朝林梓潇笑道:“姐姐,刚刚你是不是跟哥哥说想要他试卷来着,不用麻烦了,我和哥哥是一个学校的,我拿给你吧。”
“谢谢,不过我听林景然说,他成绩比你好一点,我觉得他的卷子对我来说更有参考意义,就不麻烦你了。”林梓潇牵过沈清仪覆在她脸上的手,对林蔚然微微勾唇一笑,流露出几分若有若无的得意来。
沈清仪紧紧牵着林梓潇的手,拉她进屋:“走潇潇,我让梁姨帮你拿,景然的房间平时都是她收拾的。”
母女俩牵着手亲亲密密地走了进去,只留林蔚然在原地,看着还在轻轻晃动的秋千,不由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