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墨衣少年,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走着,时不时的踩着树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暮色四合,黑风谷的雾气愈发浓重,像掺了墨的纱帐将天地裹得密不透风。陆离攥着腰间的弯刀,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潮湿的腐叶上。他为给病重的妹妹寻一味救命的草药,不顾族老的禁令,独自闯入了这片传说中藏着厉鬼的山谷。
山路愈发崎岖,周遭的寂静让人心头发紧,连虫鸣都销声匿迹,唯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谷中回荡。忽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飘来,直冲鼻腔,带着腐臭的气息,让陆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着不适,循着气味小心翼翼地前行,脚下的落叶渐渐被暗红色的液体浸透,黏腻地粘在鞋底。
转过一道狭窄的山坳,眼前的景象让陆离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前方地势低洼处,竟藏着一汪血池。
暗红色的血水泛着诡异的泡沫,表面漂浮着零散的尸体残肢,断臂与碎骨在水中沉沉浮浮,有的还挂着残破的衣料,场面惨不忍睹。
血池边缘的岩石上,凝结着厚厚的黑红色血痂,几只乌鸦正啄食着落在岸边的碎肉,见有人来,它们扑棱着翅膀飞起,发出嘶哑的啼叫。
陆离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握着弯刀的手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想转身逃离,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血池中央突然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一只苍白的手臂从血水中缓缓伸出,指尖还挂着一截断裂的锁链,随即又重重沉入水中,溅起细小的血花。
陆离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转身就往山外狂奔。
他不敢回头,耳边仿佛传来无数凄厉的哀嚎,身后的血腥味如影随形,那血池中的恐怖景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雾气更浓了,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凭着记忆在山林中穿梭,身上被树枝划出一道道血痕也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片人间炼狱。
陆离猛然停住脚步,抬起头注视着前方,他感受到了一抹不寻常的气息,让他心里产生了猛烈的恐惧感,观望了片刻后,迅速隐藏于旁边的草丛蹲下,继续看着前方。这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为整个山谷增添了荒凉感,陆离打了个哆嗦。
不一会前方来了一个神秘的玄衣男子,玄衣男子踏碎残雨走来。他的靴底似不沾凡尘,每落一步,潮湿的地面便倏然绽出半朵冰晶状的白莲花,花瓣边缘凝着细碎的水珠,转瞬又化为雾气消散,只留一缕极淡的冷香在空气里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