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晨雾尚未散尽,时礼已提着刚打来的溪水回到营地。陆离正尝试着活动手腕,却因毒素残留导致手臂微微颤抖,刚拿起的陶碗不慎滑落。时礼眼疾手快地接住碗,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时,动作下意识放轻:“伤口还没痊愈,别逞强。”
他将溪水倒进陶罐煮沸,取出晒干的破邪草碎末撒入其中,蒸腾的热气带着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
“每日三次药浴,能加速毒素代谢。”时礼蹲下身,自然地帮陆离卷起衣袖,露出小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青色毒斑,“我帮你擦药。”
陆离脸颊微红,想要推辞,却被时礼坚定的眼神制止。温热的药汁浸透棉布,时礼的动作轻柔却有力,避开伤口的同时,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陆离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云昭靠在树干上运气疗伤,秦风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用骨扇帮他驱赶蚊虫。见云昭眉头微蹙,秦风立刻停下动作,轻声问道:“是不是经脉又疼了?”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按在云昭的肩头,将自身微薄的内力缓缓渡过去,“我内力虽弱,但或许能帮你缓解些不适。”云昭睁开眼,望着秦风认真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他没有拒绝,反而微微调整姿势,让他更方便施力。
“你的骨扇该打磨了,青铜骨刺上有缺口。”云昭的声音带着刚运功后的沙哑,却异常温和。
秦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等出去了再说,现在它还能派上用场。”两人相顾无言,只有内力传递时的细微气流声,以及远处时礼教陆离辨识草药的低语,在山谷中静静流淌。
暮色降临时,瑞雪叼着一只野兔回来。时礼利落地支起篝火处理猎物,陆离在一旁帮忙添柴,却不小心被火星烫到手指。时礼立刻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眼神中满是责备与担忧:“说了让你别动手,怎么就是不听?”
陆离垂下眼眸,小声道:“我也想帮上忙。”
时礼沉默片刻,将处理好的野兔串在树枝上,递给陆离:“那你负责看着火,别让它熄灭。”
另一边,秦风将烤好的兔腿撕成小块,细心地剔除骨头,递到云昭面前:“你伤势重,多吃点。”
云昭接过兔腿,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撕下一块递回给秦风:“你也别饿着。”月光下,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在一起,都下意识地顿了顿,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脸颊却都泛起淡淡的红晕。
深夜,营地四周燃起警戒的篝火。时礼守在陆离的帐篷外,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而云昭则靠在帐篷门口,看着不远处秦风蜷缩在白虎身边熟睡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的暖意。山谷的夜很静,却因这悄然滋生的羁绊,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情,只是这份温情之下,仍潜藏着未知的危机。
晨露未晞,陆离扶着树干尝试运功,却因内力滞涩险些摔倒。时礼如影随形地扶住他的腰,掌心传来的温热让陆离瞬间安定。
“毒素未清,别急于求成。”时礼的声音低沉温和,他取出玄幽剑,黑色锁链轻柔地缠绕上陆离的手腕,“借剑力引导你的内力,跟着我的节奏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