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罗城的废墟在身后渐渐隐入晨雾,陆离攥着胸前温热的祖传玉佩,指尖抚过上面刻着的繁复云纹。这枚玉佩是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只说能护他周全,却从未提及竟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白虎紧挨着他的腿边行走,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似在安抚少年紧绷的神经。
玄夜走在最前方,红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时不时回头观察陆离的状态,暗红色的眼眸里情绪难辨。“你的玉佩蕴含着上古灵韵,刚好克制血符门的邪术,”
玄夜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陆离,“这是解蚀骨虫毒素的药膏,涂在伤口上,能暂时压制邪气扩散。”
陆离接过瓷瓶,道谢后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手腕的伤口上,清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灼烧般的疼痛,黑紫的纹路也褪去了几分。“多谢你救了我们,但你为什么要背叛血符门?”陆离忍不住问道。
玄夜轻笑一声,转身继续前行:“我从未真正归顺过他们,只是潜伏在血罗城,寻找毁掉血种的机会。血符门的野心太大,一旦血主复活,整个人间将沦为炼狱,我可不想成为他们的垫脚石。”
两人一虎沿着山林小路前行,沿途偶尔能遇到被血符门遗弃的尸傀,瑞雪每次都会主动上前将其撕碎,警惕地守护着两人。正午时分,他们来到一处小溪边休整,陆离正帮瑞雪清理爪子上的污渍,突然听到玄夜低喝一声:“小心!”
一道血色光柱突然从溪水下方冲出,直扑陆离面门。玄夜瞬间挡在他身前,手中凝聚出一道黑色灵力盾,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溪水震得飞溅,露出了水下的身影——一名身着血色长袍、面容阴鸷的男子,他的头发呈暗红色,瞳孔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正是血符门的四大血使之一,赤血使。
“玄夜,你以为带着这小子就能逃掉吗?”赤血使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数道血色符文从地面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困阵,将三人围困其中,“血主有令,活捉陆离和他的玉佩,至于你,叛徒,就地处决!”
玄夜脸色凝重,将陆离和瑞雪护在身后:“你们趁机从东侧缺口突围,我来拖住他!”他纵身跃向赤血使,红袍翻飞间,无数道黑色光刃射向对方。赤血使不慌不忙地挥手召出一面血色盾牌,挡住光刃的同时,指尖射出一道血色长鞭,缠住了玄夜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