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区门口停下,小区没有大门,只有一个生锈的铁栅栏,上面贴着几张泛黄的小广告,有疏通下水道的,有租房的,还有一张被撕了一半的寻人启事。墨渊率先下车,站在路边假装系鞋带,目光却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小区里的房子大多是六七层的红砖楼,墙面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阳台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有老人坐在楼下的石凳上晒太阳,手里摇着蒲扇,还有小孩在旁边追着皮球跑,看起来和普通的老小区没什么两样,正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就是这儿了。”墨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旧的塑料小熊挂件,“我提前用假身份租的,三楼,两室一厅,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旧的,不过我昨天过来打扫过,还算干净,足够咱们住了。”
恭楚跟着走进楼道,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满是涂鸦,有的是小孩画的歪歪扭扭的小人,有的是用马克笔写的脏话,角落里还堆着几个装满垃圾的塑料袋,散发出一股霉味和馊味。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鼻子下意识地皱起来,却没敢再抱怨——墨渊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他可不想落得和去年那个小弟一样的下场肖世,倒没什么问题背着背包。
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盖过了老房子的霉味。房间里确实很简陋,地板有些开裂,露出里面的木头纹路,沙发是褪色的蓝色布艺款,扶手上还有一道破口,露出里面的海绵,但收拾得很干净,桌面上没有一点灰尘,连窗帘都洗得发白。墨渊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一角,透过缝隙看向楼下的街道——几个老人还在石凳上聊天,小孩的笑声断断续续传上来。他眼神深邃,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烟丝在指腹间轻轻蹭着:“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咱们的临时据点。肖世,你下午去查一下附近的情况,把周围的巷子、便利店、菜市场的位置都摸清楚,特别是逃生路线,至少要找两条备用的。萧楚,你负责联系‘货’的下家,用加密电话打,打完就把卡拔了扔了,别留下任何痕迹。”
“好。”肖世和萧楚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
墨渊靠在窗边,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的高楼大厦——那里灯火通明,和老城区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他知道,警方肯定已经撒下了天罗地网,到处找他的踪迹,但他更清楚,老城区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只要他藏得够深,够低调,就没人能找到他。这趟走私的“货”是一批高纯度的赃款黄金和偷盗的古董,价值连城,只要能顺利脱手,他就能带着钱偷渡到国外,换个身份重新生活,再也不回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