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坚点点头,踉跄着跟上萧蔑的脚步。可他没注意到,萧蔑看他的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算计——他的背包里,还藏着最后一小块巧克力,那是他昨天趁阿利不注意偷偷藏起来的,现在,阿坚也成了他眼里“多余的人”。
密林另一边,乐乐突然对着一堆杂乱的树枝狂吠起来。欣然和周玥跑过去,拨开树枝,赫然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正是阿利,他的眼睛圆睁着,嘴角还沾着泥土,手里紧紧攥着一片树叶,像是临死前还在寻找能吃的东西。
“是通缉犯外号阿利。”周玥蹲下身检查,“死亡时间应该不长,身上没有明显外伤,看起来像是饿死的。”
欣然的脸色沉了下来:“萧蔑和阿坚应该还在附近,他们为了食物,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十七,搜!”她拍了拍十七的脑袋,警犬立刻再次动起来,鼻尖贴着地面,朝着更深的林子跑去,舟山背着物资,看着辛苦的两人。
太阳渐渐西沉,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蚊虫也变得更猖獗。阿坚走在后面,脚步越来越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眼前甚至开始出现幻觉。突然,他被一根树根绊倒,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萧哥……拉我一把……”阿坚伸出手,声音微弱。
萧蔑回头,看到阿坚虚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慢慢走过去,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那块巧克力,在阿坚眼前晃了晃:“想要这个?”
阿坚的眼睛瞬间亮了,拼命点头:“萧哥,给我……给我,我以后都听你的!”
“晚了。”萧蔑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你现在已经没用了,留着你,只会拖累我。”他站起身,一脚踩在阿坚的手上,看着阿坚疼得蜷缩起来,转身就走。
阿坚躺在地上,听着萧蔑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想起自己当初跟着墨渊时,还以为能赚大钱,却没想到最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被当成棋子,被同伴抛弃,最后死在这无人知晓的密林里,不甘的死前瞪大眼神。
而此时的欣然和周玥,正跟着警犬快速追踪。十七突然加快速度,对着前方一片开阔地狂吠。欣然和周玥立刻躲到树后,举起望远镜——只见萧蔑正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半块巧克力,狼吞虎咽地吃着,他的衣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满是泥污和血痕,眼神里却还带着一丝阴狠。
“就是他!”周玥压低声音,“我们从两侧包抄,别让他跑了!”
欣然点点头,给十乐和十七做了个“进攻”的手势。两只警犬立刻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萧蔑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扑过来的警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他刚跑两步,就被十乐扑倒在地,锋利的牙齿咬着他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欣然和周玥立刻冲上去,拿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萧蔑的手腕。萧蔑挣扎着,嘴里还在咒骂:“墨渊!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萧蔑狰狞的脸上,也落在欣然和周玥满是汗水却坚定的脸上,舟山只能给两人递毛巾。警犬乐乐和十七蹲在旁边,吐着舌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兴奋——这场在密林中的周旋与追缉,终于在黄昏时分,快要画上了句号。而远处的山风呼啸而过,仿佛在诉说着这场追缉背后,人性的贪婪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