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蔑的鞋跟在碎石坡上打滑时,身后的脚步声像追魂鼓般越逼越近。他猛地回头,胸腔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暴起,右手不知何时已攥紧了那把磨得发亮的匕首——是从阿坚尸体上搜来的,刀刃还沾着干涸的褐色血渍,在林间斑驳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你们去死吧!”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又暴戾,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追上来的欣然和周玥,“你们非要赶尽杀绝是不是?那就一起下地狱!”
周玥停下脚步,右手悄悄摸向腰后的电棍,指腹扣住开关。她没有后退,眼神冷得像冰:“萧蔑,放下凶器投降,你还有机会。”话音刚落,她身旁的乐乐已经弓起身子,史宾格犬的耳朵贴在脑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虽体型小巧,却像块绷紧的弹簧,随时准备扑出去。
欣然也站定在左侧,形成夹击之势。她的电棍已握在手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却始终锁在萧蔑的匕首上:“你逃不掉的,边境线已经被我们的人封锁了,别做无谓的抵抗。”
“抵抗?”萧蔑突然怪笑起来,笑声尖锐得刺耳,嘴角歪向一边,露出几分疯狂,“我弟弟还在墨渊手里!我要是被抓,他就死定了!你们懂什么?你们根本不懂!”他说着,突然把匕首举到胸前,刀刃对着自己的喉咙比划了一下,又猛地指向两人,“要么让我走,要么我拉你们垫背!”
就在这时,17突然从斜后方窜出来,拉布拉多犬庞大的身躯带着风,喉咙里的低吼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它停下时,前爪死死抠住地面,嘴唇向后咧开,露出锋利的犬齿,涎水滴落在碎石上,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威胁的本能警惕。
乐乐也跟着往前迈了两步,和17并肩站在一起。两条警犬的吠叫声交织在一起,在山谷间回荡,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萧蔑和两人之间。
萧蔑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发抖——他不怕警察的电棍,却怕这两条眼露凶光的狗。可转瞬之间,求生的本能和对弟弟的担忧又压过了恐惧,他猛地跺脚,额前的乱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整个人像被激怒的野兽:“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更显狰狞。下一秒,他突然压低身体,匕首向前刺出,朝着离他最近的周玥冲了过去。脚步踉跄却极快,碎石被他踩得乱飞,眼圈红得几乎要滴血,嘴里还不停嘶吼着:“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小心!”欣然大喊一声,就要冲上去支援,却被周玥用眼神制止——她们不能伤了萧蔑,这人是指证墨渊的关键。